一眼。
元九村没有和自己接触,好像他真的只是为了“看自己一眼”。
元九村感受到她的视线,笑道“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她们几人从房间离开,右拐进了走廊尽头的主会场。
主会场几乎和前厅一样大,正中央的舞台上是一张长桌,两侧的沙发上坐着不少衣着不菲的人物,在他们身后的便是各自携带的保镖。
强度完全不一样这是应不洄的第一反应。
和前厅那些水平参差不齐的超凡者相比,在场的所有超凡者保镖届是战斗好手,时刻保持着能进入战斗的状态,警惕性极强,这种从战斗中千锤百炼出的气息,只要不是五感迟钝的弱者,都能清晰地感受到。
应不洄刚投出视线就被人投来警告的目光,她这才收回视线。
相比之下,前厅的家伙完全是草台班子。
从她觉醒异能以来,与她发生过正面碰撞的都不是什么精通战斗的超凡者。
她能轻松地判断出自己比对方强。
今天是她首次在这剑拔弩张环境中,感受到强大的超凡者所带来的压迫感。
程惊风领着她到了程追岚跟前,后者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
程追岚和程惊风容貌相似,她见到应不洄后只是扫了眼,就问程惊风“都确认好了”
“确认好了。”程惊风立刻回答。
应不洄注意到她两手背在身后,面对母亲时显得有些拘束。
不对,是过于恭敬了。
“嗯,等会自己去签合同。”程追岚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事了。
平淡得完全看不出她的态度。
应不洄还想品品这对母女的关系,程惊风侧头对她说“我们去二楼吧。”
“好。”应不洄说。
她跟着程惊风到了二楼的护栏前,程惊风两手交叠搭载护栏上,身子前倾看向舞台正中央。
没过多久,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上了舞台。
他调试麦克风后,终于进入了正题“首先,鄙人万分感谢各位的到来。既然让大家等待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不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主题吧。”
“诸位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应该都知道大范围的复苏即将来临,超凡者的数量将会骤增。”
“我们这些经营许久的老家伙也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些动摇。”
“长久以来,大家都希望超凡者的觉醒变得更加可控,这样,我们自己,我们的继承人,与我们背后的家族都能得到长久的延续。可惜,经过多年的研究,我们依然没有找到破解这个难题的方法”
拥有优渥条件和资本的人,理所当然地想拥有占据自己的地位,他们决不能忍受跌下高位的滋味。
这露骨的发言应不洄在二楼听得直皱眉。
她是穷人家的孩子,没法和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共情一丝一毫。
中年男人露出苦笑“我想很快,复苏来临,强大的超凡者会出现,而新的秩序也会运营而生,我们不再具有优势。”
“我们若是被时代抛弃,多年的经营也将付诸东流,尽管大家彼此尚有矛盾,但在渴望延续这件事上,我们是一致的。”
“好在,事情终于迎来了转机。”
中年男人陡然提高音量“转机,就在这次拍卖会的某件拍卖品上”
应不洄感觉黏在中年男人身上的视线越发灼热了起来。
程惊风嘟囔道“搞这么神秘”
眼见中年男人将身后的显示屏界面滑动,定格在一个似乎是卷轴的物品上。
卷轴的页边破损,整体看上去脏兮兮的,完全不像是什么珍贵之物。
“别卖关子了,陈家主,这到底是什么”台下已经有人嚷了起来。
陈天佑笑呵呵地说“莫急,我正要介绍呢。”
他话锋一转“距今两千多年前,徐福携三千童男童女东渡入海去往三神山,为始皇帝寻找长生不老药,然而一去不复返,自此杳无音信。”
“但在神秘学中有一说法,是说徐福当年已经寻得仙药线索,还成功得道,有了遁地千里的本事,他只身一人携带仙丹卷轴回到了始皇身边。”
“始皇帝大喜,遂派人研制仙丹。”
“然而开炉炼丹的过程中,始皇帝发现徐福行为古怪鬼祟,畏惧阳光,日日沐浴月光,且时而发出古怪的呓语,他自称这是在与死者沟通。”
“这令始皇帝疑心大发,他不禁怀疑起来回来的徐福,真的还是那个徐福吗”
“徐福被什么脏东西附身,对自己心存歹意故意谋害他,故而并没有服用炼制出的仙丹,而是将仙丹喂给了一个死囚。”
“哪想到那死囚服下丹药后忽地变为力大无穷的长毛怪物,挣脱了桎梏,直接杀出大殿,逃之夭夭。”
“始皇帝震怒,欲赐死徐福。徐福见始皇帝不信任他,便扔下一句仙缘已了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