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可算是来了,先生和夫人一大早就醒了,两个人激动得不行。连后厨的菜单,都询问了五遍。”
商从洲半信半疑“是吗”
“真的。”
“他俩现在人呢”
“回屋换衣服去了。”芳姨说话时,时不时瞟一眼书吟,眼里的满意与喜欢,呼之欲出。
书吟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一直笑着。
芳姨说“坐着坐着,今儿一早空运来的车厘子,草莓是生态园刚采摘过来的,没有打过农药。还有这桂花糕,是夫人昨天做的,书吟,你尝尝。”
热情的,书吟有些招架不住。
还是商从洲替书吟解围“芳姨,您问问后厨,能做个糖醋排骨吗书吟爱吃这个。”
芳姨“喜欢吃糖醋排骨吗行,我立马让后厨加个菜”
她兴高采烈地离开,脚步轻盈又欢快,仿佛是见自己的儿媳妇。
等她走后,书吟才说“菜单不都定好了吗,怎么突然加菜太麻烦人了。”
商从洲“我这不是看你一幅束手无措的模样,想着替你把芳姨支走吗”
书吟悻悻然道“她好热情。”
商从洲说“她喜欢你,所以才对你这么热情。”
他捡起果盘里的车厘子,想要喂书吟,反遭她拒绝,她手拿过来,左右张望着,确保四周没人后,才轻声说,“我自己吃。”
脸皮是真的薄。
商从洲故意逗她,明知故问“怎么不让我喂你吃我的手挺干净的。”
书吟“要是被你爸妈看到,影响不好。”
商从洲“有什么影响不好只能说明我们俩很甜蜜,影响好得很。”
书吟说不过他,只能瞪他,以示自己对他的不满。
安静间,隐约听到对话声。
一男一女,女声很有特点,是华映容的声音。
男的自然是商从洲的父亲,商良弼。
商良弼“我觉得身上这套衣服一般,要不我再去换一套吧”
华映容语气里满是无奈“都换了三套了,商首长,你和我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忙着打扮自己过吧”
“哎,那不一样。”商良弼说,“你们总说我太严肃,我怕吓着书吟。你说我要不换件红衣服,喜庆点儿”
华映容忍不住笑了出来“要不穿粉色的衣服吧,粉粉嫩嫩的,书吟看了还觉得你有少女心呢。”
有一两秒无话的空档。
书吟以为商良弼会反驳。
哪成想,商良弼语气里很是诚恳“真的吗”
书吟大脑宕机了,她满目疑惑地看向商从洲。
商良弼和商从洲口中的商良弼,好像是两个人。
不止是书吟疑惑,商从洲更是匪夷所思。这简直不像是他父亲,他们相处了近三十年,商从洲从未见过商良弼这一面紧张的,无措的,莫名的温馨体贴,像个慈父。
可商良弼对商从洲一直都是不近人情的严厉。
恍惚间。
华映容被烦了一上午,终于爆发了“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想要个女儿了,你要是有女儿,真是实打实的女儿奴。见个儿媳妇而已,看给你紧张成什么样儿了,平日那个威风凛凛的商首长呢”
被骂了,商良弼也不恼,沉沉叹了口气“我这不是紧张吗咱家小洲找到喜欢的人了,你也很喜欢那个小姑娘,我不像你们母子俩,能说会道,我怕我表现不好,给她留下坏印象。”
商从洲唇角勾起。
余光里,他瞥见书吟头低垂。
他问“怎么了”
书吟摇摇头,声音发紧,轻颤着“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爸妈很好。”
商从洲的父亲,商良弼,身上穿着的是浅蓝色的毛衣,很显年轻。
他五官偏硬朗,尤其是眉眼,浓眉黑眼,眼窝微陷,面无表情盯着人看时,给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但他从见到书吟那刻,脸上一直扬着笑。
长年绷着脸的人,笑起来的模样很是僵硬,像是强颜欢笑。
可书吟知道,他是怕自己表现不好,让未来儿媳妇害怕他、反感他。
商良弼并非能说会道之人,因此吃饭时,都是华映容与书吟聊天。而商良弼,说的最多的是“这个菜好吃,书吟啊,你尝尝。”
书吟“谢谢叔叔。”
商良弼这才露出一个尤为轻松、畅快的笑来。
华映容问书吟“我听小洲说,你是我妹夫的学生,你俩是他介绍认识的。”
书吟“是的,算是他介绍认识的吧”
商从洲笑“我俩一个高中的,她是沈以星的好闺蜜,准确来说,我俩是沈以星介绍认识的。”
“星星的闺蜜”华映容震撼之余,是心有余悸,“幸好星星没把陈知让介绍给书吟,要不然书吟哪儿轮得到你小子”
“您这话说的,陈知让和书吟也认识,但书吟只喜欢您儿子我。”商从洲玩世不恭的姿态,神态里隐有几分遭人恨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