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喝,连忙从窗户处探出半边身体。看竹内脸上犹存怒容,硝退得离他三四米远,而校长等人又是尴尬又是不敢相信,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西宫八重子匆忙下楼,将一脸懵懂的西宫硝抱在怀里。
竹内还在说“西宫硝是骗子,这一切都是他酝酿的,全是他的陷害”
校长和文科省的官员都听不过去了,一个孩子难道连你的动手都能算计在内而且他所站的位置,根本不可能得知斜方的情况。更何况文科省官员扭头道“西宫同学,刚才我把录音笔还你了吧。”
西宫硝略一沉默,点头道“是的。”
文科省的官员又道“抱歉,我也是刚刚想起来录音笔还你的时候,还是开启状态。”
竹内的脸色白得不能再白,而文科省的官员向西宫硝伸手道“不好意思,还得再借你的录音笔用一下。”
不管竹内如何辩解,说他只是找西宫硝说说话,说是西宫硝为他的一句话而报复他。听过录音的人,没有任何一位相信他的说辞。因为录音笔中的对话完全是流畅的,符合两人当时的状态。
几乎可以肯定,西宫硝最后说的那句话单纯是对竹内的回答。
反倒是竹内,他几乎拿不出别的能佐证自己无辜的证据。
竹内找了几个月前和他谈话的别班班主任,试图找他为自己作证。
可是别班班主任不是很愿意趟这趟浑水“我只记得竹内老师当时对我的劝解并非很上心,况且,那会儿西宫君并不在我们身边,又如何能够肯定地说是西宫君听见了什么,而后蓄意报复呢。”
有文科省官员的见证,竹内的公职大概是完蛋了。校园霸凌应对不力,在日本其实不算特别严重的事,即便在这所学校待不下去,竹内还能凭教员资格证在别的学校找到工作。可是,被亲眼目睹他意图对学生动用暴力,意义则大为不同。
十年一次的教员资格审核,竹内恐怕是不用参加了。
回家的路上,西宫八重子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事态会升级到这个地步。又是为什么,对校园霸凌冷眼旁观的竹内居然好意思指责她的儿子迫害于他
西宫八重子怔忪了好一段路,想起六年级只剩下两三个月便结束了。
最后的时间,硝他还要去学校上课吗,还是再度转学呢。
硝会因为这次的经历,从此抵触任何的老师吗。
“那不是老师。”章珎说。
竹内本来就不是正经师范院校的学生,只是大学期间通过选修的手段拿到了教员资格证,毕业后才得到了这份工作。
这种情况很普遍。
因为日本的教师待遇很好,所以,不少人都将教员一职当做自己的退路。
当然,这里并不是说非师范出身者就不能胜任教师的岗位。而是说,那些单纯为了钱才来做教师的人,如果没有“教书育人”的师德心怀,那他们完全就是蹭饭吃的存在而已。
小学最后的几个月,章珎真没有再去学校上课了。
如果学校有事,必须参与。他倒是会去走一走。
只是,再也没有回到那个班级,更没有再在那个位置上坐过。
去收拾自己杂物的那一天,临时代班的喜多老师纠结地问,他有没有什么话想和班上的同学说。章珎那会儿沉默着,同学们也在台下一声不吭。
大家都很尴尬。
临毕业了,又出了竹内那样的事,教师们都有些手忙脚乱。隔壁班的老师着急忙慌地过来唤喜多老师帮忙搭把手,感觉颇不自在的喜多连忙去了。
教室里就剩下台上的西宫硝和台下低着头的诸位同学。
什么话都不说,大家好像更觉得不自在。然这沉默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被台上的西宫硝打破。
“其实我不怎么生各位同学的气。”西宫硝脸上的表情又单纯又朴实,柔声细气地说
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在旁人听来,简直是骂人不带脏字,万箭齐扎。
“我想,礼义廉耻,这样的话,在我们这个时代早就过时了吧。可我本来还以为,最基本的礼貌与做人的教养,各位应该都有从家庭与父母身上获取。未曾想到,事实上竟是这等家庭教育缺失既然这样,和大家谈什么是人该做的事,也就很为难了。”
听不懂的人便罢了,有比较聪明的、敏感的,或者更懂人情的,听到这里时,脸和烙铁不知道哪一个更烫。
他这是当面骂这些皮孩子没家教,还说没办法和他们说人话讲人事啊
西宫硝把话说得差不多后,仿佛懒得与众人纠缠一般,抱着杂物便出去了。
这一天过后,直到毕业,再也没有任何同学见过他。
一月的日本,本岛的国土都被自西伯利亚南下的“冬将军”所拥抱着。
外面的天色暗沉沉的,云团也灰得像是宣纸上晕染开的淡墨。
晚些时许,大概会下好大一场雪。
西宫系絮絮叨叨的,一件一件地找出足够厚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