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显不满。虽然他不喜欢靠老婆养家,爱慕自由自在的清贫生活,可老婆被人动了手脚又是另一回事了。他上前一步,想和这个大舅哥说道说道什么是原则,却立马挨了年轻男子一个冷冰冰的眼刀。
于是马子才立刻找个座位坐下了。他不气他不气,这是人家两兄妹的家事,如果黄英有什么危险他再上前也不迟
黄英惨然道“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章珎一脸无奈“给你积点德啊,不然看你活生生膈应死某人吗”
她结结巴巴道“莫非,是你一直在帮帮”“吕氏”二字在她嘴里打个几个滚,却不敢说出来。
“可以,你还没有蠢到极点。”章珎道,“所以你明白,陶生为什么会来找你吗”
黄英的目光下移,落到那盆花上,拽着手绢的双手一直发颤。和她撕破脸的兄长语气凉凉地道“恐怕是不忍心看你这么凄惨,想趁我不在,来给你帮帮忙。没想到吧,这个傻孩子,如今这样能帮上谁呢,没有死透已经很好运了。对不对,黄英姐姐”
被这嘲讽地唤了一声,黄英霎时间难堪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英啊”他慢慢地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拍了拍她乌黑的高鬓,满脸遗憾地说,“在你的生命中,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比爱情更重要呢”
黄英忽然抬起头望过来。她这样微微仰着下巴,朱唇将开未开的样子确实动人至极,这么柔弱美好,难怪在失去灵力加持后还能让马子才这样倾心。她或许想辩解和说明什么,但是章珎已经不想听了。
他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不可见的存在,随即微微一转,毫无征兆地、猛地向上一提,黄英当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声音就像一把利刃砍进众人的耳朵里一样。
她抱着头痛伏在地,嘴里仍然发着尖利的哭喊。若不是周围已经被章珎施下隔音结界,这声不绝的悲惨叫声或许已经闹得周遭百姓坐立难安。至少此刻曾生就被吓得一颤,而马子才被眼前这一幕弄得又惧又怕,连声抖道“怎么怎么了”
他突然意识到,和柔弱的妻子与好说话的妻弟不同,眼前这个大舅子似乎不是那么老实的妖精。
章珎悠闲自在,手中地握着一个看不见的东西,黄英捂脸痛哭,泪珠滚滚地哭道“我的灵根,我的灵根没了”
只一下,就被他拔了。
精怪都有要害,有的妖怪是腹中之丹,有的妖怪是脊椎骨。如果是果树修炼而来的妖怪,它们的要害要么是根,要么就是藏在身体中灌满灵气的胚珠。
他们这些菊花精的要害,就是一条灵根。
这是花精的立身之本,只要它还在,花精的本源法力就不会彻底丧失。
可现在,她的灵根被她哥哥一手拔了。这种痛苦无异于剔骨解肉,最让黄英难以接受的是,她以后再也不是花精了。
原本,在一般情况下,他本来不可能轻易地拔出黄英的要害。
但还记得吗,黄英和陶生都是他用灵力灌溉催熟的。原本,如果没有他,两人熬上十年八年,也能凭自己的力量成精。可自从章珎用自己的灵力喂养他们后,那两棵菊花便放弃了自己的修炼。
可以说,黄英和陶生的人身都是他给的。而他送出去的所有东西,现在也能自己收回来。
黄英也想到了这个关节,悔不当初,她一把扯着他的衣角,哭诉道“哥哥,你把灵根还我,好不好”
没有灵根,她的衰老速度会更快,且再也不会是病毒难侵的身体。
别说重新找回灵气,怕是连寿命都要受影响。
章珎垂目看着手中那截半透明的根管,一点也不为黄英的哀求动容“不,这截灵根是你要用来赔的。”
黄英泪眼朦胧,赔谁他的法术一直都比她们姐弟学得好,难道当初施舍下来的一点点灵气他都要吝啬地收回去吗。
很快的,章珎就给了她答案。他当着黄英的面一点点地把她的灵根捏碎,融化,然后灌溉给陶生变作的那盆菊花。
当时马子才的粗鲁举动,让陶生的本源受损,所以他才再也无法变回人形。
唯有本源之力,才能弥补本源所受的伤害。
和陶生所受的损害比起来,黄英这次的事不算什么。至少她还能保留人身,只是被取走了精怪的一切外挂。
章珎当然可以抽自己的本源去救活陶生,但是没必要。
因为马子才这个手贱的懦弱男人是黄英选的,甚至黄英还想着帮马子才遮掩这件事。既然如此,她干脆负责到底好了。
黄英的本源涌入后,那棵紫龙卧雪迅速腾腾生长,眨眼的功夫,便在地上落成人形。正是被宣告死亡的陶生。
陶生一重新得到身体,立时崩溃地嚎啕大哭。
因为他冤。
植物的根部是多么重要的地方,马子才种了那么多花难道不懂吗。他受损后,神智没有完全消失,后续的一切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初见他的受难,黄英确实悲痛了,而后把他养在花盆里,也是足够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