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伊蒙当年北上时大不一样。沿途所见的市镇非同一般的热闹,阡陌相通,鸡犬相闻。
越往南方,越是繁华。
比繁华更重要的是,百姓们是真的安居乐业,不像当年他看见的那样,如马如狗,颠沛流离。
这就是那个叫雷加的孩子带来的一切吗
如伊蒙所见,所有人都认同,眼前的维斯特洛大陆正处于坦格利安开国三百年以来最为富庶太平的治世。
目睹了这一幕的另一个人终于满足了,正好现在的维斯特洛大陆上也没什么人再来行刺那位国王。他继续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于是他搭船回到了狭海彼岸的自由贸易城邦潘托斯。
潘托斯的港口上,此人的好友伊利里欧总督已久候多时。见他下船,老远就张开双臂,热情欢迎道“吾友瓦里斯,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年在维斯特洛,你可是做了一笔赔本生意啊。”
“有输有赢,这就是经商的道理啊。”胖胖的太监瓦里斯笑着回道。
当年,听闻潘托斯的太监瓦里斯做情报很有一手,被软禁的伊里斯便偷偷召他来到维斯特洛,准备利用瓦里斯,里外串通,把那位逆子雷加从王座上拉下来。哪儿知道,瓦里斯刚刚来到维斯特洛,伊里斯就挂了。
伊里斯一死,瓦里斯便落入了无事可做的境地。返回潘托斯之前,他想看一看现在铁王座上那位年轻的国王是何等样人,于是便留下来,决定观察些许时日。
某日,他在君临城偷偷布置的小鸟们通知他,国王要带人出宫视察跳蚤窝一带。瓦里斯便易容跟上,准备近距离观察。
他的易容术出神入化,毫无破绽,打扮成胖女人后更是没人认得出来。
一路上,瓦里斯装成逛街的胖夫人,若无其事地跟在众人身后。
谁都没发现他的存在。
然后,他就听见了年轻的国王教育弟弟妹妹的一番话。
瓦里斯自己出身也不好,少年时期相当悲惨。在他的认知中,世界上不存在公义,有的只有群王的游戏。在王公贵族的争斗中,无辜的平民百姓总是沦为不值钱的牺牲品。
这又是凭什么呢。
见过的利己主义者太多,瓦里斯反而好奇能说出那种话的人到底是天真的理想主义者还是虚伪的伪君子。
他留在君临城,始终默默观察着那个人给这个大陆带来的所有变化。
然后,他终于心满意足了。
因为他找到了答案。
为了这个答案,最为险恶的那几年里,他一直在暗处偷偷为那个国王解决带着恶意的蛇虫鼠蚁。
伊利里欧叹道“值得吗”
“吾友,”瓦里斯用同样的称呼唤他,“有时候,人活着就是为了一个目的。对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伊利里欧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别那么认真。来来来,为我讲你在维斯特洛的所见所闻吧。”
瓦里斯沉思片刻,笑道“那恐怕就要从西境守护兰尼斯特家族讲起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与国王联姻已是无望,瑟曦被嫁给了另一位贵族。泰温和乔安娜用心良苦,哪怕再气恼,为了避免瑟曦因为那件丑闻婚后被欺负,特意给她挑了一个侯爵。
这个侯爵是个软性子的人,确实不会欺负瑟曦。
可是瑟曦欺负他。
婚后,瑟曦还试图和詹姆保持往来。
有好几次,詹姆险些沉沦在姐姐的诱惑之中,然而兰尼斯特家族现在有很多危机需要他去填补,詹姆也以为自己和瑟曦是灵魂上的真爱,一心只想着把手里的事解决完了再去和她交代自己。
可瑟曦因为气恼和寂寞,回头便勾搭上了另一位堂弟。
就是二叔凯冯家的蓝赛尔。
这也是个漂亮的男孩,年轻活泼有朝气,作为小狼狗万般称职,瑟曦十分满意。
等詹姆和侯爵知道的时候,瑟曦已经怀孕了。
对这两个男人来说,她的所作所为简直像是一顶铁打的绿帽子当头扣下,并且她还要伸手帮他们戴稳,生怕他们绿帽子掉地。
软弱的侯爵当即转身回自己的乡间别墅哭唧唧去了。
詹姆扎心至极,看着眼前的这两人,他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怪他们乱伦可自己和瑟曦当年不也是这样吗
怪瑟曦不该背叛可是瑟曦邀请自己的时候,不也是背叛了侯爵
昔日他插在别人身上的刀,现在竟然一把把地插回来了。
詹姆看着她美丽的脸,定定地说“我以为我们之间有爱情。”
瑟曦推开蓝赛尔,她只想和这个堂弟玩玩儿而已,怀孕是一场意外,蓝赛尔怎么配让她受孕于是起身镇定道“那不是错觉,我们的确相爱。我我本是一体”
“不,”詹姆的目光落在心虚蓝赛尔身上,打断道,“但我现在才认识到那是个错误。从头到尾,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如果真的爱,怎么会和别人纠缠。他能为瑟曦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