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用过了。
“这是我们化验室职工的习惯,领了饭票,就放在这抽屉里。要用的时候,就自己来拿。”孙主任自认这理由虽然牵强,但也勉强能解释过去。只要科室里的人能一起认下这事就行。毕竟,全厂人去食堂买来的饭票菜票都一样,谁能说清哪张菜票饭票是谁的。
化验室里的人个个面面相觑。对孙主任的话,他们既不附和,也不反驳。
“真是这样你们每月换了饭票菜票,然后扔进抽屉里,供大家一起用”徐伟质问众人。
化验室里的人保持了一贯的沉默。这沉默对孙主任来说,简直可怕至极。
孙主任等得心焦,急地冲众人说道“徐组长问你们话,你们快答啊”
孙主任的暗指再明显不过。他需要有人赶快站出来承认这事。他不明白,就这种对于大家没什么损伤的话,为什么就是没人敢站出来。毕竟,当初畅快地去食堂吃饭吃菜时,每个人都是高高兴兴地用了这些菜票饭票的啊
徐伟等了半天,无人应答。他笑对孙主任说道“没人承认,看来你的解释说不过去。”
孙主任无话可说,气得低下了头。他心存侥幸,因为饭票菜票是在公共的办公位里,不能说完全属于他。
徐伟随便指了个中年男人,问道“你说说这些饭票菜票是谁的”
被问的中年男人一脸木然,纠结要不要承认孙主任说的话。刚才,没问到他头上,他自然不会多说话,免得惹祸上身。他相信其他人之所以保持沉默,也是这个原因。可是现在,他被问到了头上,就不能再装傻充愣,什么都不说了。
中年人略想了片刻,上前一步,回答道“没错,这些确实是”
中年男人想应下孙主任的说法。到底孙主任是领导,万一他将来没事了回来,记起他这时候不帮着说话的事,一定会给他小鞋穿的。
“徐组长,”林蔓抢断了中年男人的话道,“收受菜票饭票,算是贪污吗”
徐伟道“当然算了,贪污一分钱都算贪污。”
徐伟话音刚落,中年男人立刻退了回去。
林蔓又对徐伟说道“徐组长,要是实在没人承认,那你可以去食堂的窗口问一下,让他们回忆一下,过去的几年里,化验室的人有没有来买过饭菜票。要是大家都没有过,那不就能理出其中的真相了”
化验室的科员们又齐刷刷地看向林蔓。他们的心里无不暗暗地叫骂这个林蔓也太狠了,难道还想把全科人弄进去
突然间,有人回想起来,林蔓除了刚进科室时,用了些票子,但她下个月领了工资后,又马上还回去了。之后,她再没有用过抽屉里的饭票菜票。因此,就算全科人都因此而进去,也不会牵连到他。
“徐组长,我举报,这些菜票饭票全是孙主任的。”有人把心一横,想到与其让政治组的人深究下去,倒还不如让孙主任一个人担下所有的责任算了。
“没错,我也做证,确实都是孙主任一个人的。”也有人想通了,他心想今天徐伟来抓孙主任,摆明了还有更大的事,既然这样,让孙主任多担一项罪责,也不算什么。
“你们”孙主任惊愕地看向手下的科员们。他好像看见了一众完全陌生的人。他怎么都没想到,手下的一众人竟还有这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一时间,站出来指证孙主任的人越来越多。每个人都默契地将罪名推给了孙主任。
徐伟让手下收起菜票饭票,留作孙主任受贿的罪证。
孙主任失神地站在原地,因为极度的震撼而说不出半句话。
徐伟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拖孙主任回去。
孙主任好像一个受了重大刺激的人,嘴里喃喃地说着模糊不清的话,呆呆地跟着政治组走出化验室。
“徐组长,我想单独对孙主任说两句话。”林蔓追出门道。
“快点,只给你5分钟时间。”徐伟佯作一本正经的公事公办样。他冲人打了个手势,让人放开孙主任。
林蔓拉孙主任到一边,悄声挨近孙主任道“被所有人划清界限的感觉,怎么样”
孙主任回过神来,委屈地争辩道“那次我对你唉不也没对你怎么样嘛”
林蔓冷笑道“如果那天我没先对你们划清界限呢”
孙主任无话可说,低下了头。
林蔓继续道“恐怕我会比你今天还惨”
说罢,林蔓看了眼不远处的徐伟。她先确认徐伟听不见她的话,才挨近了孙主任,低声说道“知道今天你有这个下场,是谁的杰作吗”
孙主任猛地抬头,狠狠地问道“是谁”
林蔓轻笑“是徐组长。我之所以能撤销处分,就是因为答应了他的条件。”
孙主任道“什么条件”
林蔓道“他说了,只要我能帮他扳倒你,我就可以重新回来上班。并且,他保证以后不会再找我的麻烦。”
孙主任不解“为什么我和他无仇无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