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上的签名人是“邓xx”。
林蔓这才知道,原来五钢厂里的人多是两边倒,根本不会完全靠向一边。好像林志明,讨好高毅生的同时,背地里也给邓书记办事。好像孙主任,他也曾因为高毅生的关系,而对她百般照顾,但是在私底下,他竟然还是邓书记的人。
弄清楚了一个问题后,林蔓不禁又产生了新的疑问。孙主任为什么要留着邓书记给他的信邓书记倒了,他应该及时销毁这些东西才是,何苦要留人把柄。除非,他是想要留着威胁什么人那么,到底是谁,会需要孙主任这样费尽心思地留后手。
窗外响起了音乐声,因为上午要开大会,于是林蔓有了整整一上午的补觉时间。
钻进暖和的被窝,林蔓一觉睡到中午。当她醒来时,耀眼的太阳照进窗沿,洒得满屋子都是金色的辉芒。
林蔓精神十足。她起床刷牙,套上毛衣大衣,挎上背包,拿上饭盒。当她从食堂吃完了饭,回到化验室时,正巧赶上上工铃响。
一下午的工作时间开始了,林蔓如常地做着自己的事。开单核单,催车间的人来送单子取单子。偶尔空闲的时候,她双手插进裤兜,同段大姐和小张闲谈打趣。孙主任的信捏在她的手里。不时地,她会看向前面的孙主任,留意他的动向。
孙主任忙了一会儿工作,又打了一会儿电话。有人来问他拿东西,他从第一个抽屉找到了最后一个抽屉。突然,他腾地站起身,惊慌失措地将抽屉翻了一个遍。
林蔓觉得时机成熟了,慢步走到孙主任。
孙主任一心弯腰找东西,没注意到林蔓已经走到跟前。
“孙主任,您是不是在找一封信啊”
林蔓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到孙主任耳朵里,变得无比得冰凉,好像一桶冰冷的水,径直从孙主任的头上泼了上去,骇得他头皮发麻。
孙主任抬头看林蔓,正对上林蔓掏出了一张信纸。
在孙主任面前,林蔓摊开了信纸。孙主任立刻伸手抢,奈何林蔓动作快一步,收起了信纸,让孙主任的手落了个空。
林蔓笑道“主任,您该不会想在这里跟我吵这事”
“你跟我来”
孙主任起身出门。林蔓走在他的身后,也跟了出去。
眼见着林蔓跟着孙主任出门,化验室里的人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孙主任的脸色可不好看。”
“谁知道了,大概又要给林蔓小鞋穿了”
走廊里有一处隐蔽的拐角,很少有人经过。
孙主任领林蔓走到拐角处,开门见山道“光凭那封信算不了什么。寄信人和收信人都没有落款,况且又没有当场被人从我抽屉里搜出来。不可能你说什么,就算什么。”
林蔓笑道“既然这样,您煞有其事地领我来这里谈什么”
孙主任深吸了口气,似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他改换了一张和善的面孔,对林蔓说道“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年头,谁想惹麻烦呢小林同志,你该记得过去我待你不错。这次的事情,我向你道歉。大家以后还像以前一样。怎么样算了”
话毕,孙主任咧开了嘴,极力对林蔓展示出一个善良又和气的笑容。
“可是”林蔓沉默了半晌,好似迟迟做不了决定。
孙主任一看有戏,赶忙进一步劝道“其实你想啊,那时候要不是政治组逼人太甚,我也不会对你那样。你也该体谅一下我。现在政治组都给你把事情澄清了,我还盯着你干什么。小林啊,你可一直是位好同志。这次你把信还给我,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啊,谢你还来不及呢你放心以后我绝不会找你麻烦了。”
林蔓看了眼孙主任,又看了眼手中的信纸。她长叹了一口气,还信给孙主任道“好孙主任,那我们以前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一笔勾销了一笔勾销了”孙主任接过信纸的同时,将信撕成了碎片,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林蔓转身走回了化验室,一个车间工人正站在门口催她,要她赶紧给复核的单子签字。
望着林蔓的背影,孙主任恨恨地下定了决心,将来绝不能让林蔓好过。他打定了主意要赶林蔓出化验室,最好能调林蔓去做炉前工,让她好好地吃一番苦头。
当天晚上的夜班,孙主任主动给林蔓取消了,还是该让原来的人值班。
做这事时,孙主任频频给林蔓暗示,示意让林蔓相信,他是个守信用的人。
虽然不用值夜班,但林蔓还是等到了很晚才下班。
她算着徐伟下班的时候快到了,迈步去了小红楼。
徐伟又是最后一个走出小红楼的人。对于林蔓突然来找,他早已见怪不怪。
“说这次是谁”徐伟径直问道。
林蔓道“化验室的孙主任。”
接着,林蔓把发现孙主任和邓书记有书信往来的事说了。
徐伟为难道“你该把信留下来,现在没证据,怎么弄”
林蔓笑道“那东西算不了证据,我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