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剩下的诀别之语,就这么卡在了喉间。
他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谢姮。
由于表情太过惊骇,谢姮还以为他是震惊于她有钥匙,便笑着解释道“我毕竟是长老,借故调开他们,偷把钥匙不难。”
容清这不是重点啊
重点是你为什么要偷钥匙啊
容清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两颗晶莹剔透的黑葡萄,头一次如此显得呆滞懵懂,让谢姮不禁想起她养的白羲,也总是这么傻乎乎的可爱。
她晃了晃指尖的钥匙,朝他眨了眨眼睛,“还不明白吗”
她根本就不是来告别的。
“我是来劫狱的。”
容清“”
有那么一瞬间,容清怀疑自己在做梦。
等他梦醒的时候,他已经御剑飞出了老远。
身后是追兵。
谢姮在他身后遗憾道“我现在用不出任何法术,全靠你自己御剑了。”
“”容清咽了咽口水,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战战兢兢道“我我我、我可能不太行”
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阵仗。
谢姮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追兵,认出了为首的几人,安慰道“不碍事,不过是两个道虚境弟子,还有一些执法堂弟子,谢涔之和左右尊使都没来。”
容清道虚境还不够强吗还是两个啊
您自己不也只是道虚境吗
等陵山君亲自来了那才叫直接完蛋好吗
容清迎着风摇摇晃晃地御剑,都要被刺激得傻掉了,谢姮又“扑哧”一笑,拍了拍他的肩,“我知你在担心什么,现在,按我说的来做。”
她一敛笑意,语气骤冷。
“逆走真元,聚气凝神。”
容清心头一凛,抬起双手,按着谢姮所说方式运转丹田内的灵力。
“万炁归一,积于真气,定尓元神,神合于无。”
容清隐隐感觉有一股强劲的气在体内在体内游走,浑厚的灵力积压在掌心,呼之欲出。
“七窍洞开,八门弥合,天地归一,聚气凝剑。”
“着”
脚底佩剑一转,容清在空中一拐弯,手中嗡鸣的气剑裹挟着浑厚的剑气,绞着空气发出尖利的破空声。
“唰”
那些弟子仓皇去躲,后面有人被击中,从空中坠落。
这威力还不错。
容清这个空档迅速一拐弯,意欲甩开他们,一边跑一边紧张道“阿姐,然后怎么办啊”
谢姮也知道,打败两个道虚境强者,绝非如此简单。
但,就算她今日没有修为。
她要做的事,也没有人能阻她。
她定了定神,打量着周围,问“看见前面那座山峰没有”
容清“看、看见了。”
“撞上去”
容清“啊”
眼看着越来越近,容清一咬牙,双目一闭,不要命一般地仰天大吼一声“我撞了”
“轰”的一声巨响炸开,狠狠一撞,周身所凝聚出的罡劲之气,竟坚实如铁,直接轰开了眼前的巨石,撞得整个山头“哗啦”一声地动山摇,飞石乱溅,烟尘弥漫。
后面的几个弟子一边狼狈地躲避着飞石,一边难以置信,“他们这是在搞什么”
好好的路不走,撞山自残呢
容清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他继续听着谢姮的指示,心跳砰砰乱跳。
“拖延时间,接下来撞左边那座山”
又是“轰”的一声。
“继续往左”
“往右”
“”
轰轰轰轰
容清觉得自己就像一颗行走的炸弹,丢到哪里炸哪里,一次比一次惊天动地,碎石砸得身后的追兵狼狈不堪,沙尘阻碍视线,他们顾忌被波及,渐渐的果真被拉开了距离。
容清这辈子循规蹈矩,从没干过这么刺激的事,简直比做梦还离谱。
但一想到自己反正也要被废除修为逐出师门了,与其做承受莫须有的罪名,成为一个废人,还不如痛快地搏一场
还乖乖地蹲在牢里任由宰割,那才是傻子
没有做,那就是没有做
但求无愧于心。
去他妈的真相
少年突然一身轻松,迎着烈烈的冷风,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黑眸熠熠发亮,又大声问身后的女子“阿姐然后要做什么”
谢姮说“朝南方逃。”
“好嘞”
脚底剑身方向一转,在天空中飞快地划过一道流光。
谢姮劫狱的事情迅速传开,这堪称是藏云宗这么多年来最轰动的一件大事,风头甚至盖过了江音宁,毕竟江音宁再如何,她也离开藏云宗一百多年了,许多迟入门的弟子对她并不了解。
可谢姮就不一样了。
几乎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