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拽到身前,眼睛里有暴风雨在肆虐,手背上青筋浮起,正是强忍怒意的模样,“别让我说第二遍。”
郁秋还是个少年,整个人都是稚嫩的,像个飞扬跋扈的小兔子被钳制着,他衣领被攥得死紧,有些轻微的呼吸困难,但并不屈服“大哥,什么第二遍啊是让我道歉还是说我丢人现眼啊”
丢人现眼这个词一出,云智恒微微一怔,但转瞬即逝,“别跟我顾左右而言它”
然后下一瞬,一滴滚热的泪珠就在他视线内,砸在他的手上,滑到他的衬衫袖子中。
郁秋逼出一滴能得金马奖的眼泪,努力酝酿着情绪,做出一副崩溃而委屈到极致的模样,“大哥,我不道歉”
云智恒被烫到一样松开手,闻言瞥他一眼,却又在见他满脸悲痛时哑了声。
没有比这么美的少年难过的脸更让人心疼的了。
哪怕是没有血缘的陌生人也会有一种辜负了他的罪恶感。
“大哥,为什么我被同学性骚扰被打的时候你不生气呢而我只是骂了云鹿一句你就这么生气是我不重要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一顿。
他有着极其优越的外表,加上影帝一样的表演,这副心碎的模样比云鹿更能打动人。
云鹿擦了擦眼泪,柔声安慰道“弟弟,不是的,你当然也是重要的,今天是我们的生日,就不要惹家人生气了吧”
“也”郁秋沉吟了一下这个词,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满脸失落,“既然我也是重要的,那我明白了,大哥一定是觉得性骚扰没有被骂严重对吗你早说啊,你早说我就改非礼云鹿了”
他影帝一样的卖惨表演忽然收了回去,本性大露。
云智恒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一家子都是些虚伪的贱人”郁秋懒得再装模作样,忽然将桌子上剩下的蛋糕掀翻砸在了云鹿的脸上,彩色的奶油瞬间将云鹿满身昂贵的高级定制弄得狼狈不堪。
他有心要在今天大闹一场然后离开,因此不管不顾,怎么惹人生气怎么来,势必要气死别人。
“他是小狗”郁秋又指着云智恒,“你是大狗”
两个儿子都是狗,那这姓云的一家子
云智恒暴怒,当即扬起手掌,但耳光没有落下,被一只手稳稳的拦下了。
“父亲”
云向明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少年,推开了大儿子,他转过身垂眸看着不驯的小儿子,沉默了一瞬后终于参与了今天的闹剧,“学校里伤了你的那个学生我会继续追责,想要什么补偿我会给你,但今晚的事是你的错。”
郁秋笑:“我不道歉。”
云向明点头:“子不教父之过,我道歉。”
他转头对一屋子的人说“希望大家都不要再计较。”
一时间所有人都惊住了。
“爸爸”云鹿满身污秽,狼狈地站着,他本以为郁秋哪怕不被打也会被云向明骂一顿,彻底失去家里唯一一个不站队的亲人,却没想云向明会这么说。
我来道歉天哪
云向明从来没有疼爱过哪个孩子,更没有向别人道过歉。
这意味着什么云向明听说了郁秋的经历心疼他了还是他这种家庭的家长果然更注重血缘
云鹿不敢想,他焦急地抓住了刘清澜的手,十二分的焦急都是真的,“妈妈,我不要爸爸道歉,都是我们小孩子的事,小鹿没和弟弟相处好,小鹿错了。”
说着就流下了眼泪,泪水混着奶油,看起来狼狈凄惨。
刘清澜见状不管不顾地将他抱在怀里,母子俩痛哭起来,“我的孩子,委屈了你,太懂事果然是让别人欺负的。”
郁秋发泄了一通,毫发无损,没兴趣再去反驳母亲嘴里那个“别人”的用词。
他又恢复了那个甜美少年的模样,从父亲的身后环抱住他,“爸爸,那你今晚还陪我过生日吗”
云向明默然一瞬,“我今晚的工作推不开。”
“嗯,”郁秋点点头,“虽然你去年能推开工作陪云鹿,但是我理解你今年比去年忙,毕竟你们家大业大我不懂。”
这句话是讽刺云鹿说他不懂家里的事,暗讽他没见过市面只见过打工的,但实际上收养他的郁家虽然不是大家,却也很有资产,郁秋被当小太子爷宠大,只是小时候身子弱所以养在乡下老太爷身边,这些公司里的事情一早就跟着老太爷耳濡目染,估计比云鹿知道的多多了。
云向明听出了他的嘲讽,“我会尽快回来。”
郁秋笑了下,头也不回地回房间了。
他一走其他人也被气走了,刘清澜心疼地拉着云鹿去清洗,嘴上不停念叨着“早知道让他学了规矩再回来 ,野孩子真没教养”,然后就带着云鹿去买礼物安慰他了,叫都没叫郁秋一声。
等云家父子也离去后,佣人们也相继离开了。
在云家的第二个生日,又只剩下了郁秋一个人,郁秋痛痛快快地发了一场疯,一点也不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