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而那女人布满血丝的双眸似乎也在盯着他。
她又重复了一遍。
杀了他。
杀了他,我就放你出去。
这太怪了。
那女人挡在了门口,只要她不让开他就无法走出这里。
“我杀不了。”沈默言如实道。
当一个鬼站在你的面前,让你去杀一个人时,会有人一本正经的回答对方吗
会的,沈默言就会。
你杀的了
女人的声音在这一刻忽然拔高,她的声音如同划过玻璃时产生的噪音,让人耳根发疼的同时大脑也跟着产生了强烈的不适。
与此同时这空间突然震荡了一下。
下一秒沈默言就发现他的手里多了一把刀,而那四处找不到人的男人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并且立刻表情狰狞了起来。
“原来你藏在这里”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这贱人
耳边是女人尖锐疯狂的笑声,面前是提着刀浑身是血已经失去为人的神智了的男人。
“你能让我出去”沈默言看了看手里的小刀,这刀的形状十分眼熟,与女孩手中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杀了他让他体会灵魂被撕裂的痛苦让他知道惹恼我的下场会是怎么样我就会让你出去还有你和你的朋友们
“你在自言自语个什么劲果然不管是你还是其他都一样让人恶心难不成你还以为你能活着离开呵异想天开”
男人以为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拿着个破刀的小鬼,他一刀就能砍断他的脖子,殊不知在沈默言看来,他才是那个被屠夫盯上的待宰的羔羊。
男人的腿早就已经不行了,他行动迟缓,能做到的顶多就是挥动手里的那把看着骇人的菜刀,而在他毫无章法的挥动菜刀时,沈默言则只需要一刀,就能让他丢了性命。
这么说或许有些不妙,但在杀人方面,沈默言是专业的。
只是他大部分时候都很和平,以至于总是容易让人忘了这一点。
女人那几句看似毫无逻辑又乱七八糟的话语,实际上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相当的多。
比起这个女人拥有能让他们进出这个空间的这种显而易见的信息之外,更重要的是她话中隐藏着的另一个含义。
杀了他,让他痛苦。
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又怎么会感到痛苦哪怕他在这个虚构的空间里面杀了一个虚构出来的角色,那又能给这女人带来什么好处呢
这样的要求必然不会是对不存在的、虚构出来的幻象产生的恶意。
但很显然面前的男人并不是活生生的人,因为他早已死去这件事已经无比明确了,既然不是活生生的人,也不该是虚构出来的存在,那么还能是什么
一个鬼魂,或者恶灵。
愣着做什么
假如这个男人是灵的话,那么也就是说他手里的这把刀拥有着撕裂灵魂的能力,可既然这个女人有让他能杀死鬼魂的方法的话,那么她又为什么不亲自动手
她没办法亲自动手。
为什么
因为她也是个鬼魂亦或是恶灵,有或者他们之间有着什么特殊联系,让她无法对他动手。
快杀了他就用你手里的刀
女人情绪激动又疯狂的催促。
哈哈哈哈哈还是你想被他杀了
伴随着女人的笑声,泛着血光的菜刀借由男人的手重重向着他劈来,这一刀下去必然见血,而沈默言虽是在想事情却不见得就注意不到周围的情况,他抬手,那菜刀便精准的砍在了他的小刀上。
成年人与他目前的身体有着决定性的力量差距,他当然不会硬对硬,在刀刃碰触到刀刃的同时他便向后卸了力,手中小刀倾斜了角度,菜刀的刀刃几乎是摩擦着小刀被硬生生改变了力道的方向,一刀砍在了地上。
那小刀在沈默言的手中就好像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男人那一刀砍偏了的同时他手一翻,那刀就从正握变成了反握,他顺着男人的手腕向上一抬,刀刃便断了男人的手筋。
“啊”
随着菜刀脱离掉在了地上,大量的血液更是顺着男人的手腕喷涌而出,续废了一条腿之后,男人的手也废了。
男人的精神状态此时早就已经不正常了,一时发狠之下就要用另一只还健全着的手去抓他,可双手都还健在的时候他尚且碰不到他,单单只有一只手又有什么用。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把同样拿着把小刀的女孩给杀了,那女孩捅死她妈妈时可要来的疯狂多了,还有什么比疯狂的人更可怕
所以面前的这个小孩又有什么可怕的
然后他的另一只腿也动弹不得了。
这个男孩既没有疯也没有露出恐惧愤恨,他只是极为普通的断了一个人的手脚,而后平静的看着他罢了。
在男人看来,那目光仿佛就是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突然就崩溃了,他早就崩溃了,但是此时此刻才仿佛真正的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