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了,少年扔下笔,气愤道“那为什么这些话你不在信里和我说”
让他日思夜想,好不容易苦苦等来一封,打开一看,就两个简简单单字。而且,而且他竟然还美滋滋地抱着这样信。说出去,郁北天子简直要威严扫地了
他刚察觉到自己对楚棠有难言心思,楚棠就说两人有两情相悦可能,然而事实证明他异想天开了,这场乌龙搞得他越发心神不宁,一方面想狠狠咬一口楚棠,对他说自己喜欢人就是他,一方面又有点庆幸楚棠还不知道他心意。
“哥哥就不想我吗”郁恪道,“我从小就在你身边长大,难道我不该是你最亲密人吗”
分开几个月,楚棠难道就不想他吗还是说,楚棠连一点点偏爱都吝啬于给他
楚棠凝视了他好几秒。少年眼圈慢慢红了,倔强地看着他。
虽说圣心难测,但到底是才十几岁少年,孩子气性子,天真而执着。
“陛下,”楚棠道,“你不是恼我了吗”
“胡说,”少年一口否认,“我怎么可能恼你”
就算他刚开始是恼楚棠楚棠这么误会他心意,难道他不该生一下气吗但他难道还真能恼他几个月了吗
楚棠疑惑道“我以为陛下气我多管闲事。”
郁恪一听,眼泪刷就收了回去,站起来走到楚棠身边,弯腰看着楚棠眼睛“真吗那哥哥为什么不回我信。”
楚棠慢慢道“人一气恼,越见罪魁祸首便越生气。为免陛下烦忧,臣想着等陛下消消气了,再出现在陛下眼前。”
小孩儿听到这话,万般气恼都没有了,俯身抱住楚棠“真吗”
“真,”楚棠说,“臣一回来,就来见皇上了。”
郁恪情不自禁笑出了声,紧紧抱着他脖子,小声道“好吧。朕不生你气了。”
还说之前没生气。这不,一套就套出来了。
楚棠想推开他“陛下这么大了,哪儿能像小时候一样”
郁恪才不撒手“我就抱。哥哥是我,怎么不可以抱了”
无法,楚棠只好转移话题“陛下,你知道臣为什么急着赶回来吗”
小孩儿听了,立刻直起身,警惕道“为什么”
不怪他警惕,能让国师大人赶回来,除了公事,就是公事。可他现在最不想听楚棠和他说公事了。
楚棠道“过几天就是除夕了,臣想和陛下一起过。”
郁恪心就好像被一支箭击中了似,酥酥麻麻,整个人都醉醺醺,晕得不知转向“什、什么”
楚棠一笑,艳绝满室光华“陛下小时候不是要求臣一定要和你过除夕吗”
除夕和春节一向是郁北重视节日。宫中上下,无不在悉心准备着,贴了红金剪纸窗户,挂了红色宫灯,流光溢彩,四处洋溢着喜庆气息,像一片白雪中染上了红霞。
过年前夕就是除夕,风土记有云“晚岁相与馈问,谓之馈岁;酒食相邀为别岁;至除夕达旦不眠,谓之守岁。”按照寻常人家,家人就要聚到一起,灯火通明,共同守岁,意味着辞旧岁、迎新年,为长辈延长年寿。
郁恪还是几岁时候,宫中时局尚未稳定,很多事情需要楚棠亲自去处理,再加上要来回奔波在郁北和现代之间,在和小孩儿相处上,就难免有些疏忽。
他四岁时年节,因为第一年和楚棠相识,他又极其体谅楚棠楚棠做所有事都是为了他和郁北,所以在楚棠说除夕要离京办事时,他只抿了抿唇,努力做一个善解人意小太子,道“哥哥早去早回来,孤在宫里等你。若是赶不回来,便在那里过节也是好,不必因舟车劳顿,累坏了身子。”
然而后来,楚棠处处护着他,宠着他,他就越发肆无忌惮起来。第二年除夕,楚棠要离宫,他便抱着楚棠腿,默默哭泣,宫人拉也拉不开,楚棠问他他就无声流泪,偶尔抹一把眼睛,哭得打嗝,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小太子,”楚棠没办法,蹲下去,看着他眼睛,问道,“为何这样”
郁恪瘪着嘴,抽泣道“过几天就是除夕春节了,你又不回来陪我吗”
他小脸上都是泪水,跟只小花猫似,眼睛通红,楚棠拿手帕给他擦脸“可能赶不回来”
“哇”郁恪哭得更大声了,扑进楚棠怀里,贴着他颈窝猛摇头,“我不要他们都有人陪楚棠你为什么不陪我”
楚棠道“有月容他们,陛下不会孤单。”
郁恪执着道“可都不是你”他抱怨道“而且你还三天两头抛下我去明月寺,那是你家吗京都才是你家啊。哥哥养着我,算是家里有人人了,怎么能连除夕都不回来呢”
“可是”
郁恪绞着手指头道“连八皇兄都能去和他祖父过节,可我却孤零零,是不是自称孤了就命中注定要”
“好了,”楚棠神情没什么变化,手指捏着他脸蛋,阻止他说下去,“太子慎言。”
郁恪任他揉捏,还飘上一抹红晕,口齿不清道“那、那哥哥留下来陪我吗”
“陪,”楚棠道,“臣有在郁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