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轻声道“习惯的。”
这小孩一直腼腆,温学礼也没多想“不忙的时候回家看看,梁姨一直念叨你,说你最爱她做的松鼠鳜鱼。”
梁姨是温学礼从港城带来的厨娘,祖籍苏州,这道松鼠鳜鱼便是苏州名菜。
百年前,温家南下迁往港城,带了本地厨子佣人,梁姨便是当年的厨子后人。
话说到这里,温言再不好找借口留学校,便道“十一放假,我有时间。”
梁姨对自己很好,初去港城那段时间,人生地不熟,梁姨便用苏州话和他聊天,苏州话与海城话有些相似,他倍感亲切。
温学礼看他一眼,微微地笑“嗯。”
他在港城被人称为狐狸,不是没有理由的。小孩这些日子与他疏离,他又怎么会察觉不到。扯出梁姨,是笃定温言不好意思拒绝。
果然,只开了个头,小孩便愿意乖乖和他回家。
贺景和叶汀的婚礼隆重却低调,两人眼底的幸福都快要溢出来。
温言望着好友脸上的傻笑,不知怎么,眼睛突然身侧的男人瞟去。
如果有一日,他也结婚,会像好友这样幸福吧
可他和谁结婚
他有些茫然,也有些难以启齿的羞赧,垂下眸子,不敢再看身边人。
下午从贺家离开,温言和温学礼一道回别墅。
路上温学礼和他聊道“梁姨抱了只小狗,很可爱,你应该会喜欢。”
温言心不在焉,打起精神笑了下。
温学礼偏头看他“累了”
他摇头不语。
男人静默几秒,道“那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温言也有些不自在,只觉得空气压抑稀薄,闻言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即照做。
他闭着眼,或许是窗外面的日光太过温暖,照在他身上,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发现车子停了下来,而他靠在男人肩膀,男人肩上的衣服湿了一块。
他瞬间坐直了身体,满脸通红道“抱歉”
温学礼关上文件,一笑“下车吧。”
说完便推开门。
温言拍拍脸颊,待自己冷静下来,这才跟着走下去。
在外面等着把车停去底下车库的司机低声道“你在车里睡了半小时,先生不让人叫醒你。”
所以,温学礼就这么等了他半小时,让他枕着肩膀,直到他自然醒
温言刚刚恢复冷静的脸又刷地变红。
他慢吞吞地走进屋子,一只小狗突然朝他跑过来,蹲在他脚边呜咽地叫着。
温言是喜欢小动物的。
从前家里没条件养,但在路边看见流浪狗狗和猫猫,他会把自己的剩饭给出去。
在港城时,温家养了几只金毛,他也喜欢得紧。
只是成年狗狗并没有那么亲近人,有时候他去逗,人家懒得搭理他。
此时一只白色的小奶狗趴在他脚尖,冲他摇尾巴,他心都要化了。
温学礼回头,微笑道“你抱抱它,它会和你亲近。”
温言便蹲下去,将小狗狗抱在怀里。
梁姨走过来,笑着道“它是男孩子,叫小艾。”
他将小艾抱在怀里,抚摸着小艾背上软软的毛,低声喊“小艾,你好呀。”
小狗狗蹭着他的手心,舔他的手指。
他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
因为一直忙着打工挣学费,他有些少年老成,不怎么爱笑。
如今这一笑,却是纯真可爱,还有些小孩子气,就像是得到了最心爱的玩具。
温学礼看了他几秒,道“好了,去换身衣服,再和小艾玩。”
温言乖乖地把狗狗放下,往楼上走去。
与温学礼擦肩而过时,他瞧见男人肩上那块依然湿着。
他不敢再看,加快脚步上楼。
房间是上次入住时便定好的,就在男人隔壁。
屋子很干净,被子上有好闻的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应该是今天才被换上。
他换了身休闲服装,却磨磨蹭蹭地坐在床沿,迟迟不肯下去。
主要是温学礼在下面,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在港城那两个月,男人很少在家,周末也有不少事,他几乎没有在大白天和男人相处过。
之前他答应回来时,是打算在房间里消磨时间。
偏偏小狗在大厅里想到狗狗可爱的样子,他深吸口气,还是决定下楼。
男人此时也换了身休闲服,看上去非常年轻,面容俊雅温和,似乎很是平易近人。
但温言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可不像表面这样温和无害。
据说温家当年曾帮过上头,因此温家地位也超然,温学礼更是温家老爷子亲自带在身边培养的接班人。
温学礼年纪轻轻,便已大权在握,港城那边没有人敢得罪他。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