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庄稼汉眼神立刻变得激动。
最近黑市查得严,韶安市派出所的公安经常冒出来抓人,他也是因为闺女病了急需治病的钱,这才冒着巨大的风险来城里试着卖蘑菇。
刚刚那几个老婆婆问了一圈价钱,宁愿花钱买红薯,也不愿意花钱买蘑菇,都嫌这东西不顶饿。
“你看,一块钱能行吗”庄稼汉实诚地报价。
贺鸣尧眼尖地瞟见了旁边麻袋里露出来的黄瓜叶子,“一块五,再给我几根黄瓜,能给几个”
“三、三个”
“行”贺鸣尧毫不客气把背篓拿了过来,“老乡,这个背篓也给我呗,正好我有用”
“哎行”庄稼汉毫不心疼,背篓都是自家编的,根本不值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纪晟默默掏出了钱递过去,难以置信自己还没赚到一分钱,就要看着手里的钱票子哗啦啦地流出去了。
贺鸣尧又问了旁边的那两个庄稼汉,收了两颗大白菜,几颗半红不红的西红柿,还有足足八斤的玉米面
黑市里的粮食普遍贵,比粮店和副食品店里的价钱贵了不知道几倍,但是在店里买需要粮本和粮票,供应都是有限的,根本买不了多少。
“两颗大白菜三毛钱,那几个西红柿算你两毛钱,玉米面一斤七毛钱,你全要的话玉米面算你五块五毛钱”
“我知道加起来刚好六块钱”纪晟欲哭无泪,忍着肉痛付了钱。
就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这只大狗子就花了足足七块五败家子
贺鸣尧美滋滋背着沉甸甸的背篓,临走时,又多问了一句。
“老乡,你知道这附近最大的黑市在哪”
纪晟顿时来了精神,还好,总算还记得打听黑市想着卖野鸡兔子赚钱了
“本来东街有一个挺大的黑市,现在也没了,公安把那边查封了,最近查得严,好几个黑市都散了。”
庄稼汉说得心有余悸,不然他们也不至于躲在这个小破巷子里偷偷卖东西。
贺鸣尧皱眉“那就没其他黑市了”
“我听说南街那边好像还有一个,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好嘞,老乡,下次有缘再见”
打听到具体的黑市地点以后,贺鸣尧拉着纪晟就走,走到无人的死胡同放下背篓。
纪晟皱着脸,蹲下来把背篓里的蘑菇和其他东西统统装进了空间戒指。
“你就不能等咱们赚了钱再买这些东西”纪晟恨铁不成钢,“咱们还要赚钱买房子呢足足三百六十块呢三百六十块”
贺鸣尧笑“行行行,现在就带你去赚钱,把野鸡兔子拿出来,全塞到这个背篓里,咱们去赚钱”
要他说,现在城里人应该很少能吃到肉,隔月都不一定能见到副食品店供应鸡鸭鱼的,更不用提猪肉了。
只怕他手里的野鸡兔子拿出去,绝对能分分钟卖光了。
快到南街时,纪晟拿出两块围巾,两人把自己的脑袋包裹地严严实实,只露出了一双眼睛,低着头拐弯就进了黑市。
这里的黑市明显规模大了不少,只是人人都是一副及其谨慎的模样,有的人甚至随时拎着手里的麻袋,眼瞅着情况不对就准备溜,做足了逃跑的准备。
贺鸣尧望了一圈,眉头紧蹙,隐约觉得眼前的情况不太对劲,恐怕最近韶安市的公安确实查得很严,其他黑市都被查封了,估计这个黑市也跑不了,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纪晟也觉得气氛不太对,“要不咱们走吧”
“走什么走卖完了再走”
贺鸣尧胆子大,在巷子尽头找了个角落,直接放下来背篓,吝啬地揭开一角上面盖的尼龙袋子,露出了一截野鸡羽毛。
很快就有人眼尖地看见了野鸡羽毛,急忙跑过来小声问道“卖的什么”
该不会是野鸡瞧着那羽毛像是野鸡的
纪晟捂着围巾,低着声音道“野鸡,还有兔子”
末了又觉得说得太过单调,特地补充了一句。
“很肥的全是肉”
中年男人穿着矿区工人的制服,年纪大约四十岁,闻言不由自主地使劲咽了咽口水,当即就想伸手揭开尼龙袋子仔细看看。
贺鸣尧挡住他,眼皮子抬也不抬,道“叔,一只野鸡六块八,兔子一只五块三,一口价,不讨价还价想好了再让你看”
“这么贵副食品店里的猪肉一斤最贵也就是一块钱”
“那你去店里买”贺鸣尧不耐烦道。
纪晟“”
不是,大狗子,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一言不合就赶顾客走
今天到底还能不能把野鸡兔子卖出去赚钱了纪晟非常怀疑
出乎意料的是,中年男人居然没被气走,眼睛在背篓上面贪婪地扫过来扫过去。
别看他刚刚说起了副食品店里的猪肉价钱,可是在店里买肉都是要肉票的,一个城镇家庭一个月最多只能有半斤的肉票,最重要的是,店里都多久没有供应过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