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
其实她动作已经放得很轻了,但还是说“痛的话你告诉我。”
“就被树枝不小心刮了下。”陈泽野指腹抬着她下巴逗了逗,语气轻松,“你男朋友哪就这么娇贵了。”
“这么个破口子有什么可疼的。”
手指收拢环上她纤细的手腕,细密的吻落在血管内侧“但对不起。”
“又叫我们宝宝心疼了。”
祁安那个时候还没多想,视线盯着那处伤口不肯挪眼,忧心忡忡地嘱咐“下次你小心一点呀。”
陈泽野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笑着答“好。”
就在几个小时后,祁安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她睡眠浅容易醒,很快便发现身旁的位置空了。
心猛然塌下去一小块,她现在还是很没有安全感,也没来得及穿鞋,赤脚跑下楼,却发现陈泽野坐在沙发上,独自处理着另一处伤口。
陈泽野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弄好,纱布绷带迅速扔到垃圾桶里,扯着卫衣下摆用力往下拽。
“怎么醒了啊宝宝是不是做噩梦了”
见她没穿拖鞋,陈泽野过去想把人抱回房间,可祁安伸手抵住,说什么也不让。
“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口是不是”
“没有。”陈泽野试图掩盖一切,“宝宝是你看错了。”
可淡淡的血腥味根本无法冲淡,祁安执拗重复“你就是受伤了。”
“让我看看。”
“诶没什么”
可祁安听不进去,不顾他的阻拦掀开衣服,他虽然看着瘦,实际身材很好,腰腹线条紧实漂亮,腹肌块块分明,但上面的淤青
血痕触目惊心。
眼眶唰一下就红了,鸦羽似的睫毛被沾湿“这到底怎么伤的”
陈泽野最受不了她这副模样,伸手把人搂进怀里哄,指腹温柔帮她擦掉眼泪,宽厚掌心揉着她的头“别哭啊宝宝。”
“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祁安鼻音明显更重了,抓着他衣袖的指尖都在颤抖,不肯买账“你当我是傻子吗。”
“没有。”陈泽野很认真地说,“我当你是宝贝,是女朋友。”
某些不好的念头忽然在脑海中闪过,祁安和他拉开一点距离“是不是你爸爸”
她以为是陈家知道了他们要去漓川的计划,所以用这种方式出手为难,连忙抱着他的腰改口“阿泽我们不去了。”
“我们不去漓川了好不好”
如果这份自由要以这种下场为代价,那祁安宁愿一辈子待在这个地狱中。
她真的不想再让他因为自己受伤了。
陈泽野也懂了她的意思,把人重新抱回怀里箍得更紧“宝宝不是这个。”
“总之你别担心。”
月光顺着窗帘缝隙挤进来,陈泽野从后面把人搂在怀里,嘴里在低声给她讲着哄睡小故事。
怀里的女孩乖顺阖着眼,可祁安却没有睡着,满脑子都是他身上的伤,那不可能是摔得,更像是和谁起了冲突。
祁安反反复复问了他好多次,可陈泽野只肯用这一个理由来回答她。
她是真的生气了,隔天早饭完全没胃口不想吃,抱着膝盖坐在椅子上,头偏开生闷气。
陈泽野好脾气地拿着碗筷蹲在她面前,抬手喂到嘴边,祁安还是不理人。
“宝宝。”陈泽野晃了晃她胳膊,眉头蹙起眼尾下耷,“怎么了啊。”
“身体是自己的,你胃本身就不好,怎么可以不吃早饭呢。”
“听话,张嘴。”
祁安趁机和他讲条件“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受伤。
“就是摔得啊。”陈泽野还保持着原来的说辞,“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太黑了,我拿着手机回消息,没看清台阶,不小心摔了下。”
祁安脸色黑了“你骗我。”
“我没有。”陈泽野摸摸她的长发,“我爱你。”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说着说着又有掉眼泪的冲动,祁安用力咬住下唇,“陈泽野你知道的。”
他哄了好长时间,祁安看着他漆黑的眼瞳,只记得他最后说了句“我能解决。”
“我会保护好你。”
三月十一,期待已久的升温没能来临,黎北又等来一场风雪。
晚上七点五十,雪粒簌簌落下,萧瑟而潮湿的小镇里,街边已经看不见什么行人,店铺也陆陆续续关闭。
陈泽野提着一份白桃蛋糕走回明椿巷,距离137号还有几十米的距离,余光中隐约出现一道身影,不怀好意又徘徊不定,在模糊里一闪而过。
五分钟后。
鬼鬼祟祟的男生停在137号门口,潜伏在墙角处的陈泽野也是这个时候出手,他一把将那人的衣领扯过,暴露在眼前的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个来登门拜访的了。
他们的目标显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