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没太明白这句, 什么
祁安身子坐直一点,向下摸到他手腕,五指收拢紧紧攥住。
长而翘的睫毛上还沾着泪痕,眸子里水汽未消,眼眶也红 “当时他打你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
陈泽野心软得不像话,把她手指一根根掰开,不轻不重地捏着指尖 心疼我了
他目光变得好温柔,带着烫意的指腹揉上她耳垂 “没事的宝宝,都过去了。”
“可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祁安越想越替他委屈, 凭什么打你啊。你也是受害者,没人有资格去怪你。
陈泽野嗯了下,语气有点晦涩 “我知道。”
听完这些会怕吗”陈泽野动作停了秒,藏在心底的不确定冒出芽, “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祁安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向后和他拉开一点距离,一本正经地数落 “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男朋友。
陈泽野先是一愣,然后又不可避免地被这句话惹笑。紧绷的下颌线条松了,语气也是,揽在她腰侧的手收紧 “就这么护短啊。”
对啊。
祁安眼睛不自觉睁大,觉得这样看起来更有威慑力,较起真来纠正他 “我男朋友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谁说他的坏话我和谁急。”
陈泽野嘴角笑容敛了,把这句话反反复复琢磨几次“那你喜欢他吗”
问题转折的很突然,但祁安没有一丝犹豫就给出了答案。
“喜欢。”
她伸手再次抱住陈泽野,
脸埋在他颈窝里,心跳变得好快,体温也开始攀升,表达出来的爱意直白,丝毫不隐藏
非常非常喜欢你。
所以陈泽野。声音里无端溢出哽咽, 你别再那么说自己了。好吗她会心疼的。
心脏像是被戳破一个小口,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注入其中。喉结缓缓滚了下,过了半晌,陈泽野答应她说好。
那阵气氛一点点变得更静,陈泽野抬手揉了揉祁安头发 “还那么难受吗”
睫毛来来回回轻颤,祁安没和他撒谎 难受。想到她的少年经历过那么多糟糕的事,比她自己被欺负了还难受。
“早知道就不和你说这些了。”陈泽野流露出几分后悔, 怎么才能让我们安安开心起来。祁安手指抓着他肩头的布料,尾音发软 “再让我抱会儿就好了。”
陈泽野眸色加深,手指顺着向下,摁在她颈后那一小块皮肤上,热意很重。他压住心头的燥和痒,懒散地笑了下 “我这么管用啊。”
祁安觉得有点羞,耳根生红点点头。
陈泽野还是笑,手臂抱得更紧。
时间在那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概念,祁安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汹涌情绪作怪。四周到处都是让人心安的雪松气味,可心口涩得还是厉害,好像怎么都没办法排解。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懂事,明明是他受了委屈,反过来现在哄人的还是他。那他的难过该怎么办呢
手指拽了下他袖口,祁安很小声地叫他 “陈泽野。”
他低低嗯了下,声音沙哑 怎么了
你需要我哄哄吗
陈泽野有一瞬的怔愣,没能接上话。
温热的鼻息交缠,呼吸不自觉加快,祁安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换了另一种说法。“我弹钢琴给你听好不好。”
霓虹在这场暴雪中浸透,枯干残枝都被压弯大半。祁安攥着陈泽野的手穿梭在大街小巷。
停脚的时候他有些意外,眉梢扬起问 “附中”
这个点校门已经完全关了,寻常的方法肯定进不去
。
眼睫抬起又落下,祁安伸手小幅度扯扯他衣角,嘴角为难往下压 “有件事可能要麻烦你。”
陈泽野一眼便看透她的心思,唇畔挑起弧度 想让我带着你翻墙祁安点点头。
“看不出来啊。”指腹蹭了蹭她后颈那块软肉,陈泽野带着坏地打趣,“我们家安安胆子还挺大。
校园东南方向,实验楼后隐藏着半截矮墙,这里刚好是监控死角,也是附中学生心照不宣的秘密出口。
雪地上脚步凌乱,街边路灯电流不稳,半明半暗的光线间,那道黑色身影瘦削挺拔,只见他精准踩上一旁的残石,脚用力向上蹬,混着雪松气味的风被带起。
冷白分明的指节攀住墙体,青筋脉络浮凸,他动作干脆利落,不等祁安反应过来,已经行云流水般地翻身跨坐在墙头。
远处不时有鸣笛声响起,和月光一起见证这场叛逆,背着光的角度将轮廓虚化,陈泽野垂下眼,漆黑眸子里带着轻狂和意气风发,那颗泪痣更显桀骜,他俯身朝她伸出手,蛊惑般像在邀请 “安安。
察觉到她的局促和紧张,他又笑着安慰 “男朋友在这,你怕什么。”
祁安不自觉吞咽了下,手臂抬起,掌心交叠纹路相贴,很快滋生出潮意。她努力回想着他刚才的动作,心扑通扑通直跳,但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