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我们一个证据,另外的人证我们会再找,就算出事也不会供出你的。你愿意写下这里的情况吗”
宋春梅冷静了一瞬,吴元和蒋曼曼都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只见她突然眼神锋利,把手指凑到嘴边,淋漓的鲜血绽放在纸上。一张四开大白纸,转瞬被她的血书填满。字字泣血。
宋春梅脸色苍白“这是我能为她们做的最多的了,你们一定要把这些人都给抓起来。”
乐宛不禁动容,蒋曼曼和吴元忍不住给她鞠了一躬。趁着夜色,宋春梅叫陈栋陪着回了家。刚才陈栋把她弄来的时候,是直接把她当家的给迷晕了,宋春梅也担心他是不是已经醒来在找自己。
转过头四个人坐在一起,都僵着一张脸。
蒋曼曼着急“我回去跟我爸说,叫他带人来,把人都抓起来一个个审我就不信没有人吐口”
不等乐宛泼凉水,吴元就开口了“你还是别给你爸找事了,这里又不属于梧市,再说你不怕这些人反告你爸仗着权利迫害贫农”
蒋曼曼有些丧气,自己要是说了,以蒋为宁的脾气,肯定会直接过来端,哪怕他知道落不到好。但是当女儿的,哪儿能看着父亲往坑里掉说来说去,这也是她自己的事,没道理叫父亲来承担风险。
“还是我留下来”
“你们先走”
乐宛跟陈栋互相看一眼,又各自开始争取。
“我留下来找人证,你们带上物证出去,按时带上人来就行。”
“我的体能素质最过关,还是我在这里等着。”
吴元又拿了新的一支烟出来“于情于理也该是我,乐主任是来帮忙的,断没有让她留在这里的道理。陈栋你又是新人,蒋曼曼是女孩,怎么说也该是我这个主任打头阵。”
蒋曼曼也凑上来“选题还是我先提议的,当然是我从头跟到尾。”
眼瞅着讨论不出来个结果,而且即将场面失控。乐宛迅速叫停。
“明天起个大早再说吧,都好好想想。”
次日一早,吴元起床之后就看见桌子上压了个纸条,慌里慌张把蒋曼曼弄醒。
俩人坐在桌子前面,面对着一张纸上面的两笔字,显然不是一块写的。
“我留下来查看,你们先走,明天带上人来。乐宛”
“我去找她。陈栋”
正对脸懵逼呢,外头响起孙大良的声音。
“吴主任吴主任”
吴元赶紧把纸条撕碎,丢在水里化开再把水倒进下水道里。
孙大良满脸笑容的走进来“刚才乐主任跟那个小伙子前后脚来,跟我说他们着急赶最早的班车走,说还有事。让我们等你们俩醒了之后用拖拉机给你们送到公社去坐车。”
吴元赶紧应声“她跟我说了,说报社还有事要处理。我跟曼曼也准备走了,你们这里的选题不能用,我们还得上别的大队去赶新闻呢”
孙大良的笑容更多了“我就说我们这儿没什么事嘛,倒是累你们白跑一趟。那你们先收拾我这就去叫人把拖拉机开过来。”
等到孙大良出了房门,吴元才绷起脸庞。
蒋曼曼有点怕他这个样子,怯怯的问“主任,那我们现在”
吴元“先什么都不要说,把东西收拾了走。”
希望他们俩能坚持到自己过来的时候。
昨晚乐宛把宋春梅的血书放在一个信封里,吴元把信封藏在包的最深处。这是他们出去之后能叫来人的关键。
收拾完毕之后,孙大良就过来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孙大良笑的爽朗“来来来,帮人家拿拿包嘛。这还有姑娘家呢,有没有点眼力劲。”
两个小伙子嬉笑着上来抢包,吴元额角青筋直跳。但心知现在不好硬抢,真要连包都不敢给,那今天他俩估计是走不出这个地方了。
不一会儿,两个消失在视线内的小伙子就又回来了。
孙大良笑嘻嘻的把包放在拖拉机上,招呼俩人上车。
等到坐上了拖拉机,他又看吴元脖子上挂着相机,稀奇的不得了。几乎是半抢的拿过去。
“这种好玩意儿我还没见过呢,吴主任,我就是个粗人,叫我看看也不坏事吧。”
说着说着只听见“刺啦”一声,不知道他按到了哪里,整个把底片都抽了出来。所有素材都被曝光了,显然拿回去也洗不了照片。
“对不起对不起,唉,我真不是故意的。吴主任,给你添麻烦了,真是不好意思。”
吴元心头冰凉,这人要比想象中难缠一百倍。
昨晚就是为了防止原件拿不走,乐宛第一时间给桌子上的血书照了相,说若是保不住原件,就留下底片去洗。
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