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

翅膀震动的声音,飞过屋顶,在院子里盘旋,偶尔有一两个钻空子的蝗虫进来都被拍死了。

听着这蝗虫的声音,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不好看,今年收成本就不成,现在蝗虫过境,定然颗粒无收了。

别说田里的庄稼,山上能吃的估计也都所剩无几。

“今年不好过,明年难捱。”苏铁柱摸着自己的旱烟,砸吧了一下嘴,说的十分的沉重。

苏棠抓着赵老太的手,春种颗粒无收,夏种若是依旧干旱的话,定然也是颗粒无收,那么这一年就没有收成,家里还供着三个孩子上学堂。

米粮定然会涨价,到时候人吃饱都是个问题,别说

这时候大家的存粮定然都不多了,就等着收成能续上,现在

“蝗灾过去,我带二弟三弟去县里先买些粮食。”所有人都明白苏铁柱所说的话,今年不好过,但始终会捱过去,但是明年

“我去田里看看,毕竟红薯在地里,应该不会受影响,就是干旱会导致红薯收成下降。”苏大河能做的,就是看好田里的粮食。

前一刻还为了庄稼打的头破血流,后一个所有人都紧闭门户,心底滴血无法估计田里的庄稼。

楚毅之拿着葡萄,给了隔壁的王婆婆,回到家面对于梅娘的冷眼,他毫不在乎。

“银子呢”于梅娘伸手。

“没有。”他只会给猎物,不会再给银子了。

于梅娘清冷的面容狰狞起来“怎么可能没有,以前都还有,现在怎么就没有。”十二岁的楚毅之都给不少银子回来,现在十五岁了,翅膀就硬了吗

楚毅之不对于梅娘抱有任何的希望了,他摸了摸胸口,他只有糖宝了。

“是不是你藏起来了,你这个灾星,你欠我的,你居然还敢藏银子”于梅娘扯着楚毅之的衣服,特别是楚毅之刚摸着的胸口处。

楚毅之不好跟于梅娘动手“你放开”

“银子在哪里。”于梅娘撕拉将楚毅之身上的衣服给撕开了,她丝毫不在意。

叮叮叮

原本缝在胸口处的铜板全都掉在地上了。

于梅娘推开楚毅之,蹲在地上将铜板捡起来“居然私藏银子了,楚毅之你这个害人精,你个祸害,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吗”

“把铜板还给我。”楚毅之抿着唇,他伸出手,眼位微微发红。

于梅娘看着手里的铜板“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敢私藏,是不是这两年我太纵容你了呢”她翻出封尘几年的长鞭,这是楚单眼贴身用的。

楚毅之双瞳微缩,似乎记起这长鞭带来的一切,曾经长鞭是他的玩具,后面这长鞭成了他的噩梦。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退缩“把铜板还给我。”一句比一句冷,一声比一声沉,一直压抑着戾气。

“很在乎是吗”于梅娘冷笑着“我扔了也不会给你。”手中的铜板就这么扔到屋后。

楚毅之平静的看了于梅娘一眼,急匆匆的出了门去捡他的铜板。

嗡嗡嗡蝗虫由远及近,蜂拥而来。

楚毅之仔细的翻着草丛,终于一个个将铜板捡了回来,这是糖宝给他的。紧紧的握在手中。

于梅娘一脸惊惧,关上门窗。

“开门。”楚毅之也听到了嗡嗡嗡的声音,看着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是蝗虫。

于梅娘用门闩栓住了,她在屋里“你不是翅膀硬了吗楚毅之你就该去死,这一次死不了我就让你进来。”

楚毅之紧紧握着手中的铜板,知道他是没办法进屋了。

最前面的蝗虫已经到了眼前,他只好小南山而去,回头一看山下青黄不接的庄稼现在不复存在了,一片狼藉。

手中拿着藤条驱散着身边围绕的的蝗虫,可蝗虫依旧越来越多,他只能往密集的草丛而去,一次来分散蝗虫的密集度。

身上被藤条的刺拉了好几道口子,他仿佛不知道疼一样。

一直爬到山洞,并没有在山洞停留,而是通过常常的隧道,进入温泉山洞。

当石壁挡住了蝗虫的一瞬间,楚毅之这才软软的瘫在一旁。

身上全是伤,疼得厉害,可楚毅之毫不在意,他看着苏棠给他的十文钱,糖宝给的,谁都不能给。

遮天蔽日的蝗灾过后,一片的哭嚎声,明明过几天就能收了,如今却一片狼藉,颗粒无收。

“村长,村长,柳树村有几个人没来得及躲避蝗灾,受了很重的伤,听说身上没块好肉呢。”

“村长,隔壁村柳子坚二十亩成熟的稻谷全都没了”

刘长力对于这些八卦半点都不感兴趣“现在不是只是人家的没了,我们自己的都没了,不想想补种些什么,不至于下半年没那么难捱,别一天到晚就像个长舌妇一样。

自己村里都顾不得了,哪里还顾得了别的村“去把刘家几个长辈和苏家几个长辈叫过来。”

“大牛,能买到,就多买点,顺便跟发哥儿说一下,让他们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