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我的手艺。”
季遇顺着她的力道坐下,她立刻依偎了过来,递给他一杯红酒。
二人碰了碰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饭菜并不算好吃,可季遇尝不出其中滋味,只嗅着身侧的阵阵馨香,心猿意马。
明天,他想,明天过了就好了。
终于不用再害怕她被人抢走了。
“明天下午,我会早些回来。”季遇晃了晃红酒杯,没看花晓,说的随意。
“嗯。”花晓应着。
季遇继续道“带你去个地方。”
“”花晓没应声。
“我会把这里装修一下,你想在这儿继续住着,我们就在这儿,想去哪儿都和我说,”季遇却似乎说上瘾了,“以后你做主,你素来就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怕是少不得闯祸不过也不用怕,我给你挡着”
“季遇。”花晓突然打断了他。
季遇话音顿住,垂眸望着她,眼前却倩影一闪,花晓已经吻了上来。
他轻怔,继而眼中尽是惊喜。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主动。
伸手,死死的搂着她,恨不得将她嵌入到身体里。
不知多久,他突然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头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之前,一个女人温柔的抚着他的脸“好好爱惜自己的皮囊啊”
花晓失踪了。
季遇第二天醒来时,别墅里已空无一人,桌上的碗筷早已被人收拾利落,烛火没了,红酒没了,仿佛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梳妆台前,还有一团揉皱了的纸,上面只潦草写着
不知该写什么,走了。
他找遍了整栋别墅,找到身形仓皇,手脚忙乱。
可是他找不到她。
他甚至去求了沈湛。
沈湛也没有见过她,季遇第一次看见这个虚伪了半生的男人,慌乱无措。
花晓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季遇想到她失踪前的那个夜晚,那杯酒,那些话,他逐渐明白过来,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
离开也是。
他坐在他们常待的卧室里,拿着一枚戒指,待了很久。
他准备求婚的戒指,最终没了意义。
他甚至能想象到,他如果真的将戒指给了她,她会是什么反应。
她一定会懒懒的坐在沙发上,仔细端详着他为她套上的戒指,而后嘀咕一句“这戒指真好看,太衬我的纤纤玉手了。”
“呵”季遇低低笑了一声。
他在卧室里待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有警察来了电话,说有一个女士的尸体被人从湖中发现。
是花晓。
她依旧穿着那身红裙,脸色除了有些僵白外,依旧很好看。
警察说没有挣扎过的痕迹,这一片也没有其他人来过,是自杀。
他点点头。
自杀。
就像当初她蛮横不讲理的冲进他的世界一般,她甩甩手潇洒的离开了。
他知道她一贯没心没肺,却从没想到,她对自己都这么
他将她安葬了,并在她的墓碑旁,给自己买了一处墓地。
并不是他想死,而是他想,他死的时候身边是她。
沈湛的过激出乎了他的预料,他们又打了一架,却都默契的选择了远离她的墓碑。
两败俱伤。
季遇身上的伤,养了足足二十天,看不见任何痕迹,才敢去墓园看她。
照片上的她,依旧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可眼神却如隔着薄雾。
他站在墓碑前很久,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最终,他只说了句“鬼长的都很丑,没我好看。”
可不会有人再摸着他的脸,笑眯眯的点点头了。
夜幕逐渐降临。
季遇离开的时候,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沈湛,他脸上的伤也已全都好了。
对方也看见了他,最终没有说话,擦肩而过。
季遇离去间,只隐隐听见身后一句
“你教会我爱,不是恩赐,是惩罚。”
后来的后来。
沈湛依旧待人温和,却疏离有度。
季遇在四十岁那年,在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孤僻的孩子。
将那孩子带走的那天,他摸着那孩子的头道“你的出生由不得你,但怎么活,只有你自己能做主。”
花晓再清醒时,眼前一片混沌。
虚无之境。
她的肉身暂时存放的地方。
花晓低头望着石床上那一团像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人,眼底极为心痛。
她的花容月貌,如今人不人鬼不鬼。
脑海里,系统吸了一口冷气,干笑一声宿主的肉身真别致。
花晓自然听出它的惊吓,轻哼一声“还不快把我积攒下的修复值用上。”
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