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昂的反应,的确是像极了一个oga的发情期。
叶斐终于明白顾昂刚刚通讯里那无所谓的散漫口吻,都是是掩盖慌张和无措。
他的心底泛起巨大的心疼,密密麻麻的针扎在心上,几乎要扼制呼吸。
这么骄傲的顾昂,怎么能接受得了
后来事事都要争第一的顾昂,出征打仗从不允许自己失败的顾昂,两人在一起多年床上仍然不肯妥协的顾昂,好像永远都是活在十八岁,充满激情和傲气的顾昂。
现在躲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像受伤的困兽一样,独自舔舐伤口。
光是脑补那个场景,叶斐就心疼到想要发疯。
在看到结果的这一刻,他几乎是立刻跟顾昂产生了共情,从神经到肌肉,都痛到麻木。
以前络绎不绝的人送上门来,有些窥伺家底,有些垂涎叶斐。
叶家门槛踏破,他统统不要。
从前他就把第二性别看得很淡,现在亦然。
不管aha也好,oga也罢,beta也没太所谓,重点是顾昂这个人。
领证的时候有过宣誓,不管贫穷富有,生老病死,都要携手一生。
所以第二性别对于他,顾昂还是那个顾昂,没什么不同。
可是对顾昂来说,就变成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他甚至可以想象,那种多年的信念坍塌的绝望感,如果两人真的是因为双a离婚,他宁愿还跟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过。
他只希望顾昂能快乐。
可是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要找到他。
叶斐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一遍又一遍猜测目前顾昂的处境。
顾昂那么骄傲,一定会找一个角落躲起来。
一个绝对隐秘,并且相对安全的
四周无人,避免被其他aha释放的信息素影响
空气流动性差,防止自身信息素散出去的地方。
心里闪过一个猜测 月河楼。
顾昂自家产业,按照顾家的谨慎,应该也会有密室,刚好可以用来度过这一段。
想到这里,叶斐换脸回来,恨不得开着机甲朝着月河楼冲过去。
离婚以后,叶斐就多了个习惯,喜欢回忆过去。
把那些美好的瞬间整理出来,一点一点地在心里翻来覆去的回想。
以前每次去月河楼的时候,顾昂总是突然转了性子。
平时挺粘他,但每次到这边吃饭,就瞬间拉开距离,两人隔着长桌对坐,像是在谈一段地下情。
叶斐曾经问过,“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顾昂支支吾吾了好几次,才说了理由,“我妈不太喜欢我们俩在一块儿。”
叶斐冷哼,叛逆期回归似的,拉了把椅子非要跟他坐在一起。
“可是你很高调,恨不得全世界知道。”
“是啊,谁让老子喜欢你。”
顾昂耸肩,“但在我妈的地盘,我敢在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刺激人吗明明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的事,直接挑明了她还以我要造反。万一把我生活费断了你养我啊”
“养你绰绰有余。”叶中将云淡风轻地给他拨弄扇贝。
“去他妈的生活费,老子不要了。”
顾昂撑着下巴看了他一会儿,挑衅地勾着叶斐的后颈深吻下去。
后来看到监控的秦乐荷,被气得半死。
那会儿的顾昂直白又炽热,像一颗永远发着光的太阳。
可是后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顾昂这样不发一言地提了分手
叶斐回神,走到月河楼门口,直奔酒店行政处。来不及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他敲了敲台面,语气焦急,“看到你们少爷了吗”
工作人员抬头,“叶少您怎么来了少爷上次班级聚会后就没来过。”
之前顾昂勇夺第一的事情被秦乐荷做成循环视频滚动播放,这位第二,想不知道也难。
叶斐沉吟,不在吗。
想来问一个打工仔少东家的行踪,也是白问。
他转身出去,挨着边边角角把月河楼翻了个遍,的确是没有踪影。
至于密室
叶斐在心里暗自测算了一下刚脚步丈量出来的距离,综合整栋楼的结构以及整体占地面积来看
好像不大可能。
站在大楼门口,叶斐暗骂了一句脏话,埋怨自己方寸大乱昏了头。
这种时候,顾昂连父母都不想见,怎么会躲到这里。
他陷入新的揣测,新生赛的考场后山,背后四十多度的荒坡有一个坑洞。
两人毕业后回过几次学校,老爱往那儿跑。
坑洞除了新生赛会用到,其他时候基本都是封闭起来的荒地。
了无人烟,地处偏僻,像是顾昂会去的地方。
叶斐松了口气,解开领口喘了喘。
如果真的是在那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