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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夫人揉了揉眉头,说:“我已替宋丫头看好了人家,那傅垣的唐兄傅樾,我瞧着倒挺不错。若是宋丫头能嫁过去,也能和亭玉互相有个照应。”

殷诏闻言,脸色霎时变了:“祖母,这万万不可。”

殷老夫人见了殷诏那副模样,在心里微叹了口气:“你们都下去罢,我同诏儿说些话。”

屏退了众人以后,敞亮的花厅只余下殷诏和殷老夫人二人。

殷诏毫无犹疑地跪在地上,慷慨陈词道:“祖母,你莫要将绵儿妹妹许给别人。我愿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

殷老夫人听了却是轻叹一口气:“诏儿,并不是祖母不愿成全你。只是你绵儿妹妹的心意,你也明白。她心中无你,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殷诏依旧神色坚定:“可是祖母,只要我此生能娶了绵儿妹妹,我愿意倾尽所有。她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我愿意对她好。”

殷老夫人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是心疼:“可是你母亲那,你有把握够说服她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你母亲不肯点头答应,我也不能替你做主。”

殷诏一脸严肃:“若是不行,我便以死相逼”

“逆子”殷老夫人忽拔高了声音,重拍了桌子,“以死相逼,亏你说得出口”

殷诏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愧疚地低头:“祖母息怒。”

殷老夫人肃容道:“你要记住你不仅是你绵儿妹妹的表兄,更是宣平侯府的嫡子,咱们殷家未来当家做主之人你寒窗苦读这么些年,怎能为了儿女私情说出这等混账话。还有你母亲,她辛苦养育你长大成人,若是听了你今日这话,恐怕是要撑不住啊。”

殷诏心生愧疚,低头认错:“祖母教训的是,是我口无遮拦了。”

到底是自个的亲孙子,殷老夫人不忍责怪他:“诏儿啊,你喜欢你绵儿妹妹,祖母不反对。可这姻缘乃是天注定,不可强求。”

殷诏不敢反驳,却也不甘心,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捏成了拳头,他低声道:“孙儿明白了。”

出了沁香斋,宋绵和殷亭玉并排走在前头。

落在后头的殷茗玉几步追了上来,话中揶揄道:“宋绵啊宋绵,我还真是想不到,一向自视清高的你,竟也会使出这般的狐媚手段。”

殷亭玉闻言,拿眼瞪她:“殷茗玉,你胡说八道什么”

殷茗玉不屑一笑:“我胡说八道你问问她宋绵,自己勾三搭四不知廉耻,还立什么贞节牌坊。起先还吊着人家程棠,前不久又当着大家的面和程家五爷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如今扭头又准备去勾搭傅家的人,你可真是好手段啊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还有我那可怜的殷诏堂哥。”

殷亭玉气不过:“你再胡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我又没说错,自己不知廉耻,还不让人说了。”殷茗玉冷冷瞥了她一眼,笑着走远了。

殷亭玉还想上去同殷茗玉理论。

宋绵却及时握住她的手,向她摇了摇头。

殷亭玉愤愤然:“阿绵,她太过分了”

宋绵柔声劝她:“茗玉向来咄咄逼人,你不必同她计较。若是你和她吵了起来,定会闹到外祖母那去。到时外祖母为了公正,还不是得你们两一起罚。”

殷亭玉这才消了点气,可心底依旧不悦:“阿绵,你怎么会答应祖母嫁到傅家去啊。”

宋绵解释说:“我未曾答应要嫁过去,只是答应了外祖母,和傅垣的堂兄见上一面罢了。”

“唉,这都是什么事。若是你和程五叔你们”殷亭玉说了一半,却未往下说,只得叹了口气。

宋绵也在心中沉沉叹了口气。为何女子就一定要成亲,若是她能独自一人自在地活着,那该有多好。

日子转眼竟是到了年初八,也就是殷亭玉出嫁之日。

殷亭玉早早地便起来,任由喜娘替她梳洗穿衣。

宋绵也起了一大早,在她屋里陪着她。

殷亭玉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头上有千斤般重,开口便是抱怨:“阿绵,这个凤冠实在太重了,我脖子都快断了。”

宋绵笑了:“再忍忍便是了,成亲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可由不得你耍性子。”

殷亭玉噘着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宋绵却不免心生羡慕。人人都道新娘子是最美的,如今一见换上凤冠霞帔的殷亭玉,那大红的颜色衬的她肤嫩如雪,明眸善睐,果真是比平时还要美上几分。

迎亲队伍早已候在侯府门外,喜娘进来催时,珊儿着急地给殷亭玉盖上红盖头。

开了屋门,一行人拥了进来,领头的,便是那傅家三公子傅垣。

这是宋绵第二次见他。第一次是上辈子亭玉出嫁的时候。他还是和记忆般一样,温润如斯、清俊儒雅,一看便是个温柔体贴之人。这样的人,亭玉嫁了他,定会幸福美满,此生无憾。

宋绵远远瞧着,直到那鲜艳浓烈的颜色消失在眼帘,她才缓缓垂眸。

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