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云扶微微一笑“足够了。”
这果子她可不是用来吃的。
老人见殷云扶云淡风轻,根本没拿钱的意思,心里感叹,这才是真高人。
他想到自己之前的鲁莽,一时间羞愧万分,嘴唇翕动着,最后也只能拉着自己的孙子再三道谢,顺带着对殷云扶和贺勇告辞,“大师,我们先走了,改日再来观中拜访。”
殷云扶只要果子,他们却不能真的什么都不谢。
今天他身上也确实没带东西,只能等下了山,重新整顿了,再上山来。
殷云扶随意地点了点头,“好。”
她也无所谓对方来不来的。
眼看着老人带着小孙子快走不见了,殷云扶忽然想起一个事情,“喂,老先生,我忽然想起来,好像有个符能给他续命,你要吗”
刚说了殷云扶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贺勇“”
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贺勇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说,你也还在想办法吗”
殷云扶点了点头,“是啊,对钱老板一心往死路上走,我是还没想到办法啊,他那边不停手,这里的风水格局,我也没办法动。不过为这个孩子续命,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她说话的时候,每次都慢慢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法让她着急起来似的。
就这么一串话,就过去几分钟了,急得贺勇和老人一头的汗。
殷云扶一说完,老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道,“求大师赐符”
殷云扶仰着小脸,问贺勇“有符纸吗”
贺勇抽了抽嘴角,“没有。”
正常人,谁会带符纸在身上
殷云扶失落地“哦”了一声。
她四处逡巡了一圈,看到一片树叶,眼前一亮。
一伸手。
够不到。
曾经能够飞天遁地的旱魃殷云扶“”
身后,贺勇一抬手就帮殷云扶将树叶摘了下来,“要这个吗”
殷云扶点了点头。
符纸是将一些灵材经过特殊的手段炼制以后,变成灵力的载体。
而灵材本身,也是拥有这样的效果的,只是效果没有符纸那么好。
她拿着树叶回到了那个水潭前,手指沾染了水潭中的水,歪了歪头,回忆张玄静画符时候的样子。
她低下头,有些磕磕绊绊的画了一个图案。
看着树叶上的图形,殷云扶皱起眉头。
“怎么了”贺勇在殷云扶回到水潭边上的时候,就提着一颗心。
现在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那颗心就被揪了起来。
一旁老人也忧心,不过忧心的是殷云扶是不是没能画成功。
他又着急又不敢开口打断,心里想着,要不行,他跑一趟,去买一叠符纸过来就是。
殷云扶站起来,微微叹了一口气,“丑。”
第一次画符,技艺不精,幸好符还是成了,但是图案实在太丑
“啊”贺勇一脸懵逼。
殷云扶却已经越过了她,走到那个老人的面前,“这个放在他衣服口袋里,晚上睡觉也别摘了。”
老人闻言,千恩万谢地接过,小心翼翼地将那片树叶放到了自家孙子衣兜里。
小男孩懵懵懂懂,也没听明白殷云扶说的什么,倒也安静,不吵不闹的一直站在原地。
虽然乖巧,但确实没有一般孩子活泼富有生气。
在老人将那片树叶放回到他衣兜里的时候,他脸上忽然漾开一丝笑容,“爷爷,这个树叶暖暖的。”
他好奇,伸手就去翻找衣兜里的树叶,“好奇怪,这个树叶怎么会是暖的”
老人一把握住了小男孩的手,“别动,你动了这树叶就要逃走了,它可是君君的护身符。”
叫君君的小男孩睁着一双懵懂地大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兴奋,“护身符”
老人点了点头。
君君立刻用小手捂住了自己的上衣口袋,抿着嘴唇笑了笑,“嗯,我知道了,护身符有些害羞,我不看它。”
老人闻言,松了一口气。
他看孙子的脸色,就这么短短的功夫,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润的血色。
他扭头,连忙对着殷云扶又作了一个揖,心底的感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多谢大师。”
感谢的话说多了,就显得有些苍白。
殷云扶点了点头,这一次没有再伸手扶他,算是受了这个礼。
她缓缓叮嘱道,“这段日子不要带他上山来了,不要吃这山上的东西,也不要喝这个山上的水,不仅是他,你也别碰了。”
老人细细记在心里,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带着孙子向殷云扶和贺勇告辞。
贺勇皱着眉头,“你说,现在这座山,普通人都受不了”
殷云扶挑了挑眉梢,“对啊。”
“怎么个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