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压制,是不是意味着解臻其实根本不怕崇三
一推演到这里,陈殊的眼角不可抑制地跳了起来。
他复又看向前面拉着他的解臻,对方玄裳下背影挺拔暗沉,宛如深渊一样深不可测。
“那也好。想不到秦公子看上去冷冰冰的,竟然还会帮我。”陈殊只得在解臻后面用姬长明的语调打个哈哈,笑声道,“既然如此,那本少侠也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你们两个人刚刚打我的事情了。”
解臻“”
解臻的身形顿了顿,又忍不住回过头看了陈殊一眼。
陈殊心中打鼓,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秦公子,本少侠的脸有那么好看吗你怎么总是盯着我”
他说着,目光瞥向解臻,却见解臻嘴角竟然勾了一丝笑,闻言淡淡地“嗯”了声“是挺好看的。”
陈殊“”
他决定路上暂时先不说话了。
陈殊汗颜,跟着解臻离开山林,重新返回后寨。此时地上原本跪着的四个人已经全数倒在地上,曲乌凭和之前被解臻一剑砍死的二寨主地上的血已经渐渐凝固,而后面两个人身上没有伤痕,但一个个都是睁着眼睛,瞳孔扩大,显然也都已经死了。
路七正站在尸体旁边,听到脚步声立即回过身来,见解臻手上拉着一人回来,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讶色,随后立即下跪行礼道“公子,曲寨的人已经招供了。”
招供了还杀人灭口
陈殊暗暗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已经明白解臻来到曲寨的时候,恐怕便没有打算留下活口。
他之前一个一个端掉山贼巢穴的时候下手还分了轻重,没有将这些山贼赶尽杀绝,只是让人报官捉拿,而今看来这样的做法相对于解臻的而言还是太温和了。
只是不知道曲寨的人到底招供了什么
解臻“嗯”地应了一声,却没有接过路七的话,回头对陈殊说道“这里后寨的房子还算干净,你先选间房间休息,明早我们再一道启程。”
“”解臻明显是不打算让他听到后面的对话。
陈殊默了默,但想到对方又回到试探自己的状态,只得压住好奇心,点了点头。
“也好,那本少侠就先睡了,明天劳烦秦公子再叫我起床。”陈殊说着,只好迈着漫不经心的步伐慢慢地往阁楼里挪去。
解臻目视着陈殊离开后,这才换了剑,将左手伸出。
火光摇曳,照亮了解臻的掌心,只见解臻的掌心中赫然是一片鲜红的血迹,因为染上的时间过得有些久了,一些血迹稀薄的地方已经干涸,唯有手掌的几条纹路上血迹汇在一起,形成深红的线状脉络。
解臻轻轻地阖了下眼睛。
“皇上受伤了”旁边路七也见到解臻手上的血迹,脸上一惊。
“不是我的。”解臻看着掌心一会,慢慢地收拢手指,随后负手,目光重新落在地上的尸体道“他们供出了什么”
“曲寨确实参与了劫物资一事。”路七道“但他们只是劫物资的其中一个寨子,据曲寨的三寨主交代,这次大青山参与到此事的有一千五百号余人,曲寨负责的只是一小部分前期的事情。”
“前期的事情”解臻目光冷冷地扫过尸体。
“是。”路七略一犹豫,还是道,“此次押送的官兵三百人,被一千余人围在青山官道上剿灭,没有一人生还。围剿物资后,曲寨的人便撤离,后续善后由其他寨子负责,他们并不知晓物资到底运去了哪里”
“那其他寨子有供出来吗”
“齐言储通知他们行动之时皆以蒙面示人,曲寨是以蓝巾为示,其他的还有红巾和黄巾,目前曲寨的人知道的也只有黄巾的人,是青山南部的寨子,具体哪家他们也并不知晓。”
解臻眯起眼,沉默了一阵道“南部的寨子那明天我们便先去会会那几家。”
“是。”路七抱拳道。
解臻负手,旁边的火光将他的脸照得明明灭灭。
他的眼神却没有在停留在尸体处,抬眼往那人走进的阁楼看去。
阁楼里,已经有灯亮起,
“夜深寒露重,这青山的气候还是太潮湿了。”解臻慢慢道,“他因我而受伤,路七,你将我的行装里取一件衣服送到姬长明的房间里,顺带再拿些伤药。”
路七微微一愣,看着阁楼里慢慢坐下的人影,很快点头道“好。”
陈殊离开后本想偷听一下解臻和路七的对话,但想到解臻武功压制自己,他只得将这个心思作罢。
他择了个还算干净的房间,这才插上门梢,点上油灯,将自己的左边上衣褪下,果然看到先前已经包扎好的绷带已经全部染红了。
他连日从京城赶至大青山,占着长明给的武功并没有在意伤口的事情,但自前两日开始胸口的疼痛便开始加剧,等到今天被解臻一掌打下半空,原本就没有养好的伤伤口彻底崩裂开来,流了不少血。
好在他有武功一直在压制,让自己看上去和常人无异。
陈殊庆幸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