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X名伶(6 / 7)

己了。

璧如有富户开棚施粥时,旁的人喝了粥还要嫌粥太稀施粥人太吝啬。倘他们自己有了几个钱,竟连稀粥也不肯舍,只肯自己挥霍。

至于这王府后院之中,她曾做下的那些事,旁的官太太哪个不曾做过旁人不说安王爷风流,把女人带回来又不肯照顾她们不肯为她们撑腰,反要说陆之韵这个安王妃照顾不周,说她太妒太毒,竟把她说得比安王爷这个罪恶之源还可恶些,安王爷反成了痴情人。

当然,在陆之韵的把控下,毒妇之名,也只能在王府内流传。在外面,她依旧是世家名门出身的贵女,是端庄大方尊贵无匹的王妃。

这世间又有几个人能心口如一坦坦荡荡呢

陆之韵斜躺在月窗下的榻上,忽然有些想柳问梅了。

他们不过好了两日的功夫,竟像是好了几辈子似的。

仿佛时间过得越久,她便越能感受到樊笼的束缚,令她恨不能立时离了这里。可她又能到哪里去呢

难道要连累柳问梅么

她从不连累人。

她自己的事自己担。

若担不住时,横竖是这一条命,也没什么好吝惜的。

翌日一早,王府上上下下都忙碌起来。

安王爷前去苏如玉处同她赔不是,最后苏如玉终久碍于安王爷是自己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府里唯一的靠山,勉强忍住心头的恶心,同安王爷重归于好,也虚以委蛇起来。

陆之韵和安王爷一起,先去拜见了卧病在床的皇帝,才到后宫去向皇后请安,一路上不知同多少王妃命妇表面说笑寒暄暗地里过招,最后才去向安王的生母静贵妃问安,再谈及宫中的形势。

“见过你们父皇了”静贵妃一边绣花一边问坐在下首的陆之韵和安王。

二人齐声应道“见过了。”

随后,安王爷压低了声音,向坐在正位上的静贵妃问“太医署那边有消息说父皇顶多还有十几日,母妃怎么看”

“属实。你们该打算的,也要打算起来了。”静贵妃端起手边的一杯茶呷了口放下,淡淡道。

安王爷将太子即将在今上薨逝后于朱雀门截杀他一事讲来,并说了自己的应对之策,向静贵妃嘱咐当日她在宫中应如何自保、何人来营救她、他如何登基等事。

静贵妃是一个温柔矜贵的美人。

在二人告退前,她握住陆之韵的手微微笑着说“我知道,从前都是潜儿慢待了你,我这个做母亲的替他赔个不是。但你既嫁了过来,同我们便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如今牵一发而动全身,陆家、赵家、我、潜儿可都指着你一人。望你能同潜儿尽释前嫌。一旦成事,你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一旦事败,恐怕你我皆是阶下囚,项上人头亦难保”

她说这话,不仅是提点陆之韵,也是提点安王爷。

陆之韵低眉顺目道“母妃放心。”

朝堂之上,众臣已为今年干旱以至于许多地方颗粒无收百姓皆沦为乞丐南下应如何赈灾等事闹得不可开交。

偏偏此时朝中还有几项工事不曾竣工,又有御史弹劾官员贪墨舞弊、即将举办秋闱科考、各处都要银子户部叫穷说没银子、辽国金国等蠢蠢欲动恐将进犯边关、太后生日到了要为太后庆生等大大小小的事,皆由太子监国暂理。

皇帝虽倒下了,但朝中官署各官员都各司其职,即便有些艰难,到底还运转着处理着大小事,倒也不至于立马发生祸乱。

然而,众人皆能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比之各种悬而未决的朝事,眼下最剑拔弩张、也最讳莫如深的便是

太子容不下自己战功显赫的弟弟安王,安王也不可能坐以待毙看着太子登基。

一场波云诡谲的较量早已在暗中开始。

各类大大小小的势力已站好了阵营,有些站在太子一边,有些支持安王,还有些中立。

众人谈话皆话里有话,不知哪句真哪句假。

而百姓们倒浑然不觉,仍旧关心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关心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谈论着谁家妇人不检点同谁有一腿、谁家的汉子好吃懒做、谁家的男人女票女昌没了嫖资被赶出来了、谁作的诗词又轰动了京城等事。

倒是有些许能人异士夜观天象,抚膺长叹“要变天了”

天儿一日热似一日,王府中荷塘的水仿佛都浅了许多。

各种昆虫的鸣叫声也越来越聒噪。

王府上下还过着自己的日子。

早起洒扫、修剪花木、吃午饭、午歇、各种传话、做针线活儿、纳凉闲磕牙一日很快就过去。

对陆之韵而言,倒有了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病。

翌日清晨,安王爷上朝前,特意去寻了陆之韵。

他就坐在陆之韵的床边,撩开纱帐,望着正在睡觉的陆之韵。

陆之韵似有所觉,睁开一双惺忪的睡眼,见是安王爷,心头骇了一跳,却睁开眼,如花的面容的上绽开一个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