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不用打电话也知道她照例在打着永远打不完的麻将。
随后,她刷到了唐元的朋友圈。
已脱单,目前专注于恋爱事业,非正事勿扰
陆之韵盯着那小小的一行字看了半晌,从玻璃屋出去,进了唐元的工作间。他正站在窗边打电话,好像是有人邀请他去骑马,而他正在拒绝。
陆之韵走过去,从他背后抱住了他。
唐元一边握住陆之韵环在他腰间的手,一边讲电话。挂断后,他回身,陆之韵仰头直视着他,说“唐元,我不想去看心理医生。”
“好。”
陆之韵自顾自地说“因为我已经释然了。”
当她打开社交软件,发现并没有人曾试图联系她之后,像是突然的一个顿悟,令她的心境豁然开朗。
有些东西,没有就是没有,不必因为别人有,不必因为想要,就去强求。
比起永远追逐求不得,不如抓住已拥有。
至于她的爸妈弟弟妹妹,他们联系她是正常的,不联系也是正常的。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不必非要扯上什么联系,也不必非要常相聚。
总之,各有各的人生,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追求。不必非要证明自己在对方生命中存在。
在此刻,她是勇敢的。
因为,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直面唐元,对他说
“唐元,我喜欢你。”
几十年后。
所有人都知道,陆之韵被唐元哄了一辈子。就连孙子孙女都知道,他们的奶奶总是口是心非,什么都要否定,什么都说不要,然后就等着他们的爷爷去劝去哄。而他们的爷爷从来不会不耐烦。
因此,他们常常看到的就是奶奶脸扭向一边,爷爷在旁边道“都是我的错。”
奶奶板着脸“错哪儿了”
爷爷“哪儿都错了。”
于是,奶奶便噗嗤一笑“你能不能有点原则”
爷爷深谙哄奶奶之道“咱家你就是原则。”
于是,奶奶就笑。
老两口经常一起出门散步,邻居家老头老太太来叫他们,永远不可能单独叫走一个。每次他们俩出门总要手拉着手,仿佛总也拉不够。
这天清晨,天气很好。
鹤发鸡颜的陆之韵的手被同样老态龙钟的唐元握着。
她感觉到大限将至,一步也不肯离开他,头靠在唐元肩上,问“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带我回家见家长的时候吗”
“记得,我小叔当时还爆粗口了,我爸妈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陆之韵说“我记得他当时确实很生气,但后来他对我说了一句话。”
唐元知道,但还是顺着陆之韵的话问“他说了什么”
陆之韵学着唐颂的语气“算了。咱们这本账,扯不清,彼此都很对不起,从今天就一笔勾销了。你能看上唐元,说明你的眼光是真不错。别看他从小到大都很优秀,为人很轴,他要是喜欢上一个人,就是一辈子的事。你找他,确实挺不错。”
唐元微微笑着。
陆之韵说“唐颂说错了。岂止是挺不错,你是最好的。唐元,我爱你。”
唐元眼眶都湿润了“我也爱你。”
陆之韵说“那我一定比你多一点。”
唐元“那我就再比你多一点。”
陆之韵说“我总是无理取闹,总想要搞出各种事证明你对我的爱,你有没有觉得很累”
“不,那是我的荣幸。如果你不搞事吸引我的注意力,我才要担心。”
“担心什么”
“怕你移情别恋,怕你突然就不喜欢我,更怕你离开。”
“唐元,这一生,可以嫁给你,我很幸运,也很幸福。谢谢你。”
“好巧,这一生可以娶到你,我也很幸运,很幸福,不用谢。”
“唐元,你今天少亲了我一下。”
于是,唐元低头,吻在陆之韵干枯的嘴唇上。
陆之韵的眼眉渐渐上扬,露出个安详的笑容来,溘然长逝。
当陆之韵的意识从这一个世界回到系统空间时,几个世界和她原本的记忆纷至沓来。
有一点点疲惫,心头却感觉温暖。
而那数个世界中,和她结合的那个人身上,都有一个人的影子孟飞白。
在了解这个治疗系统时,就有工作人员科普过,一旦她的大脑和机器连通做了测试,她的大脑数据就会被系统抓取模拟,会分析她的理想型,会根据她的记忆和本身的性格匹配最适合的世界。
这是一种灵魂的赤o。
也正因为如此,尽管有共情的因素在,每一个世界里的她都有她的影子。
有些是她不敢面对的真实的自己,有些是她想成为的。
然而,不论哪一个世界中,她都想冲破原身家庭、社会环境等等在塑造她的性格时所产生的属于时代局限的束缚,希望自己可以潇洒如风,也可以快意恩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