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贵族女郎们都会,且并不以在人前展现才华为耻。
从前,在各大宴会上,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陆之韵的琵琶古琴和舞姿、萧璎的剑舞、萧珏的诗、贺闻章的文、莫与之的赋、柳佳懿的书、柳佳娴的歌喉、陆闻道的画
其中,尤其以陆之韵和萧璎最出风头,更因他们从前是有婚约的,每每陆之韵弹琴萧璎舞剑,都是筵席上最令人瞩目的一道风景。
因陆之韵没接茬儿,李三娘更觉没面子,脸上讪讪的,又只好转了话题,和其他闺秀们谈论哪些郎君们长相最好。
“要我说,长得最美的郎君还是萧二郎。从前看他,便觉眉目如画,雌雄难辨,如今他成了战神,气势凌厉,威仪无匹,倒不觉阴鸷,反倒更令人心折了,便如那冷玉一般,即便知他冷,偏由不得想据为己有。”
一闺秀道“要说萧二郎从前和陆三娘也是金童玉女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谁知如今陆三娘竟成了萧二郎的寡嫂”
另一闺秀“所以自古才有一句红颜多薄命,像我们这等长相一般的,反倒易得善终。”
约莫又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俾仆前来请女郎们去花厅赴宴。
宴会上,少不得吹拉弹唱,女郎们或弹或歌或舞,郎君们则吟诗助兴。今年,因萧璎归来,在杨国夫人的提议上,陆之韵又坐在了古琴前弹奏广陵散,萧璎则在中庭舞剑。
琴声与剑的配合,一如往昔般天衣无缝。
安定侯夫人只看了一会儿,便撇开眼,暗暗叹了口气,不忍再看。
陆之韵垂睫,心头伤感,也不去看萧璎,在他的目光投过来时,屡屡避开。一曲罢,她起身,在柳佳娴的歌声中起舞,曼妙的舞姿引来众人一阵称羡。
在陆之韵的风光之下,反倒是冯传芳凭借她的琵琶曲和一手好书法给安定侯夫人留下了好印象,尤其是,她容貌佳,进退有度,不卑不亢,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一看就知是个明事理的,不由和她多说了几句话。
酒宴罢后,大家都去寻别的乐子。
有的弹琴的、跳舞的、下棋的、作画的、投壶的、射箭的、饮酒的、钓鱼的
郎君们从席上散后,兴了新文,要曲水流觞,还要行飞花令,引得许多女郎偷偷去瞧。李三娘曾心仪萧璎,奈何被一个陆之韵挡了情路,如今她虽嫁作他人妇,但仍然心折于萧璎的美貌与英姿,忍不住想去瞧瞧。
因此,她和平日里捧着她对她溜须拍马的闺秀也结伴去围观。
在路上,说起陆之韵今日又大出风头,一闺秀道“卿本佳人,奈何没有品行。她虽出尽风头,但她的那些事儿谁人不知郎君们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她呢。”
另一闺秀又道“往日里这些郎君都吹捧陆三娘,如今可知道是看走眼了,只怕厌她都来不及。尤其是,她竟然在刚病逝的丈夫的丧葬礼期间以曲乐和歌舞取乐,何止是离经叛道简直是冷心冷肺狼心狗肺蛇蝎心肠连个礼数和人伦都不顾了倘或不是她夫家和母族的权势,必然落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境地”
李三娘冷笑一声“往日这些郎君能看上陆之韵,可见男儿们大都是看中皮相的肤浅之辈。”
两位闺秀立马捧李三娘“岂得人人都是真娘的郎君,能慧眼识珠么”
“也只有薛五郎这样才貌双全的郎君,才堪堪配得上真娘。难得有这样的好儿郎既会诗文,又会骑射,又对真娘钟情”
李三娘名字中有个真字,要好的女郎们、家里人都叫她真娘。嫁给薛五郎,是家里人给她议的亲,俩人平日相敬如宾,薛五郎又争气,如今不过二十许,已在家里人的安排下官拜五品,她也得了县君的诰命。
李三娘得意地应和了几句,忽听有郎君们在聊天议论。
“难怪曾有人言,若要俏,一身孝。今日的陆三娘,风姿更胜从前了。”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你们可曾听过陆三娘曾在丧葬礼期间奏琴弹琵琶还令丫鬟在院子里载歌载舞这也太大胆了些,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其中一个郎君年轻俊美,玉树临风,是令众未婚女郎都趋之若鹜的陆闻道。他故作高深道“这你们就不懂了罢”
问他的同样是平日出尽风头的人物六岁便能作诗、九岁饱览六经、十二至十四岁学医并对“三才六甲之事,明堂玉匮之数”有所知晓、十六岁应与进士科同等地位的幽素科试及第授朝散郎的莫与之。
陆闻道、莫与之、萧璎、萧珏曾在萧璎未赴战场时被誉为大武四杰。而陆闻道是其中最桀骜不驯的一个人。
“有何说法”
陆闻道傲然道“这才是真名士自风流君不闻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可见陆三娘是一个有大智慧的人。”
莫与之笑道“解得切解得切倘或古琴奏乐的人不是陆三娘,而是其他女郎呢”
陆闻道皱眉“不过东施效颦耳何足道也岂得人人都有陆三娘的风姿和才学”
又有郎君道“等我回家,定要和我阿母阿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