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于室的世子妃(2 / 3)

如今只剩了你一个,走得了么你要弃你阿爷阿母不顾么走得了一时,走得了一世么”

萧璎再不说话。

陆之韵回身,在榻上坐了,笑得十分招摇,亦十分刺人“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你做你的将军,我做我的寡妇。每每他们让我放下,我就来找你,在他们眼皮子地下和奸。他们越让我安分些做我的寡妇,我就越想找你,你越不愿意,我就越想迫你愿意。”

她的手抚上他的眼睛“我喜欢看这双清冷的眸子从清醒到因我迷乱的样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你对不起兄长多年的照拂,对不住父母多年来对你的养育之恩,亦对不住我。世间礼法,你竟生生枉顾了”

她话没说完,便被萧璎摁着后脑勺,用唇舌堵住了。他气急败坏地攻城掠地,直到两人气息都急促了,才放开她,厮磨着她的唇,问“韵娘,你到底是在折磨我还是折磨你自己”

她说的这些话,固然叫他难受,难道她自己便不曾被刺得鲜血淋漓

韵娘此人,他了解得很,从来都是温柔纯善的。往昔便是他有些离经叛道处,她虽不赞同,却从不批驳他,只会柔柔地一笑“二郎喜欢便好。”

从前,她是教养最好、最懂礼数的一个人,因兼有绝色之貌与班姬蔡姑之才德,性情温柔可亲,气质端庄典雅,令世家夫人们无不交口称赞,凡是子女不听话时,出口的一句便是“你看看人家韵娘,何曾似你这般”

她是长安城中的第一闺秀,行事总在道德、人伦、礼法之内,以才、德、貌而闻名长安。

然,自他归来,她的言行与从前迥异,何止离经叛道

他的话,令陆之韵一怔,麻木的心头顿时一阵痛。她起身,漠然道“当然是你。当年,你若听我的,不走,我们便不是今天的模样。”

只是,倘若时间重来,她依然只会劝他,不会强留他。她不会、也不忍去阻止一头雄鹰翱翔于天际。

天高任他飞,海阔凭他跃。

她将披帛挽在臂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今日我来,不单是为此事,还为问明你的心意。姨母正在为你物色女郎给你说亲,令我在明日的牡丹宴上多留心,为你择一个可心的。”

她脸上的笑成了面具,未到眼底“不知二郎喜欢什么样儿的可一一说来,好叫我心里有底,到时好为你相看。”

萧璎气极反笑“我喜欢什么样儿的,你不是知道”

他拉住她的手臂一扯,她便落到他怀里,适才穿戴整齐的衣物又落下了。在他迷乱之际,她似笑非笑地捧着他的脸,问“不是要和我撇清关系你撇得清么倘或姨母知道,她前脚才告诫我离你远着些儿,好好做你的长嫂,后脚便与你纠缠在一处那便好看了。”

那毕竟是生他养他的父母。

萧璎气得脸色铁青,却不忍发作她,身下亦未软去成银样镴枪头。她的话语,反倒令他愈发激狂了几分。

陆之韵回自己房间安寝时,已是三更天。

翌日一早,她梳洗罢,和安定侯夫人、萧璎一道儿去赴杨国夫人的牡丹花宴。杨国夫人每年都要办牡丹花宴,请交好的女眷以及三十岁以下的男儿郎赴宴。

因此,很多世家夫人都会趁此宴为家中后辈择媳择婿。

往年,因陆之韵是众位世家夫人心中媳妇的第一人选,是令众儿郎倾慕的美人,在牡丹宴上虽行事低调亦出尽风头,是万众瞩目的存在。

杨国夫人尤其喜爱她,杨国夫人的两位女儿柳佳懿、柳佳娴都是她的闺中蜜友,好有些女郎都与她交好。除此之外,亦有几位女郎与她交恶。

其中,最厌她的,便是曾倾慕萧璎的李太尉家行三的嫡女李三娘,另有几位因家中长辈屡屡夸赞陆之韵而厌她的几位女郎君和李三娘交好。

自陆之韵嫁人后,太子少师卫少师家的庶长女卫传芳成为继她之后最受瞩目的闺秀,同样是以才、德、貌而闻名。

卫传芳亦因萧璎出色的容貌、高上的地位和盛大的美誉而倾心。

她在家中境况不好,其他姐妹都排挤她,得知她对萧璎有意后,更是讽她想嫁给萧璎是不自量力。而她今日来牡丹宴,第一件要事,就是在安定侯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叫她喜欢,留个好印象。再往后,她故意落个水,萧璎作为战神,势必是通水性要去救她的。如此一来,她名节已在他手,安定侯夫人又对她印象不错,定会觉着这是俩小人儿家的缘分,就把事情定下了。

另,虽说安定侯夫人家严防死守,然陆之韵在丧葬礼上的所作所为,京中上流贵妇人、贵女圈早已流传个遍,连儿郎们都知道了。

鉴于萧璎从前和陆之韵是定过亲的,如今安定侯夫人定然想叫萧璎早日成亲。

这是便是她的机会。

眼下,旁的闺秀坐在她旁边,都被她衬得黯然失色。她娴雅地坐着,和交好的闺秀们说着话儿,顺便,听李三娘和她交好的闺秀幸灾乐祸地编排陆之韵。

“往日陆之韵比咱们都风光,和萧璎这样的郎君郎情妾意,又有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