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颤抖。然后,一向温顺的天使振翅而出,繁星出鞘,一剑裁昼夜。
当一切重归平静,裁决者浑身浴血,悍然杀气令所有人哑口无言。
“你究竟从哪里搞出来这么个小怪物”深渊之主大声抱怨。
“才不是我的”光明神迅速反驳,“你没看到他连我家的孩子也砍吗”
“啊,那是我家的。”旁观多时的繁星之主拊掌而笑,满脸温良恭俭,“怎么,这不是很可爱吗”
光明与深渊这对宿敌头一回同仇敌忾“可爱个鬼”
繁星的天使一战成名。
繁星的霜精灵自闭了一天。
时间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就在埃弗拉几乎已经忘记了的时候,终于来到她最初预见到的那一天。没有什么新意,没有什么意外,一切都与她曾见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在告别前夜,繁星之主敲响了她的房间。
“你还想继续看下去吗”她的领主说,“趁现在还来得及,一无所知的话,大概会轻松一些吧。”
女巫想了想,笑着拒绝了“算啦,就这样吧,毕竟,我可是姐姐嘛。”
预见到终末的那天,埃弗拉在自己的房间坐了很长时间。她隔着星象池望向下方,她已经亲眼目睹过许多诞生,许多消亡,预见过的,不曾预见过的,但这个世界,在这样的轮转更迭中,不知不觉的,已经比初见要繁华迷人多得多了。
她又看向窗外,黄昏交织的天空下,一无所知的人们就像每一个普通的黄昏时那样忙忙碌碌。
埃弗拉温柔而专注地看着视野中的一切,目光最终停在拉斐尔身上,她看了很长时间,突然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女巫几乎笑出了眼泪,她摇摇头,回到桌前,拿出自己的材料匣,那些保存良好的花瓣与莓果还带着刚采摘下来的露珠。
有件事您说的不太对,她想,能够提前看到一些事,也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乐趣啊
不过。
现在我明白了,领主大人。
4、红龙与精灵
又是一年苏醒日。
悄无声息的,羽溪森林的溪树一年比一年少,那些长着漂亮羽翎的奇妙植物像退潮般逐年消退。直到今年,这座森林里已经彻底看不到它们的痕迹了。
但月之森依旧是月之森。
精灵们将树叶形状的银质提灯挂在枝头,风吹过时,摇晃着清脆的声响,入夜之后,月光仍在树冠上闪耀。今年的舞会也与过往的每一年没什么区别。
红龙涉水而上,来到隐藏于林间的王庭。这个庭园与过去一样,水雾氤氲,甦生泉微光荡漾,巨大的溪树生长在泉水中,纤细的羽翎垂落至水面上那是世界上最后一株溪树。
嘉涅诺德正坐在泉水边打盹。
精灵王永远都是小孩子的模样,此时睡着了,就不再绷着副成熟表情,显得愈加稚嫩。芙尔维纳觉得有趣,绕着水池转了两圈,最后还戳了一下他的脸。
没控制好力度,戳醒了。
“哎呀。”红龙顿时露出一个“可惜”的表情。
“女王陛下”嘉涅诺德打了个哈欠,悉悉索索地坐正起来,有些懒散地揉了下脸,“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造访么唔,也对,你的王庭不论过多少年都不会有变化,看腻了。”红龙女王眯了眯眼,又忍不住去捏精灵王的脸,她向来喜欢软乎乎的幼崽,“倒是你难得见你睡觉。”
嘉涅诺德又打了个哈欠“没什么,毕竟我已经不是枢心了。”
精灵王在继承权位的那一刻,时间就被中止。如今权能剥离,虽说暂停的时间未能重启,但他的确逐渐变得像一个普通人了。
“算是有得必有失”精灵王仔细想了想,更正了说法,“不对,应该说,有失必有得。”
喜怒哀乐,兴奋疲倦,时隔多年,这些属于正常人本应该拥有的部分再一次回到他身上,虽说有时候的确有些麻烦,但是,感觉并不坏。
何况,他偷偷量过了,自己还长高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点,但那也是长高了他的寿命还有那么长,没问题的
“唔,也对。”身为青空浮屿的主人,芙尔维纳清楚对方指的是什么,她思索一番,认同了这个说法,捏着精灵王的爪子却依旧没放开,狡黠地眨眨眼,“不过,没必要太逞强哦看在我们之间的交情,只要你开口请求,我都会同意的哦”
“哈”嘉涅诺德挣开红龙的爪,露出生动的恼火神色,他仰起头,又似乎觉得这样太没气势,于是干脆站在池沿上,总算能与红龙对视,“尊贵的女王陛下,难道说,倘若您失去了右眼,便不再是青空浮屿的王者了吗”
满口敬语,谈吐优雅,说到最后,他微微扬起脸,那点稚嫩与恼怒已不见痕迹,他依旧是那个沉稳成熟的精灵王。
哪怕不再是枢心。
羽溪森林变故被人发觉的那几年曾经过一次入侵,野心勃勃的军队越过护林,直指这片充满传说的森林,那支看似无坚不摧的铁骑甚至已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