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事儿谁没干过”
“不过,那时候我们也就敢跑跑朋友家吧那个小姑娘胆子倒是很大,直接买了张机票飞上海来了。”
“他妹妹也就十七吧长得挺漂亮的,清纯。我要是再年轻几岁”
“别瞎说,你不是好熟女那一口吗”
一群人聊天打屁不嫌聒噪。
半天又有人提了句“我还挺意外的,他妹妹居然和燃哥女朋友认识,一口一个小兮姐姐叫的。”
“我也听见了,我听说程宴北妹妹来了,过去楼管那里瞄了眼,正好听到。”
“哎,他们登记完就一块儿走了吧”
“好像是。”
“你看错了吧,燃哥女朋友早走了诶。”
蒋燃握筷子的手顿了顿,笑容稍敛。
赵行先使了个眼色,让大家闭嘴。
“别说了。”
于是鸦雀无声。
凝滞气氛中,小几秒后,蒋燃才缓缓抬起了头。
扫视他们一圈儿。
七八人面色惶惶,好像说了多么了不得的事儿,不敢看他的脸色。
“没事儿,”蒋燃的唇角扬起个笑容,“你们继续聊。”
“那个,燃哥”
“他们的事儿我知道,”蒋燃又低头,用筷子去捞碗里的面,漫不经心的,“以前上大学那会儿我就知道,那会儿他俩就好了很久了。”
一众人面面相觑。
“之前一直没告诉大家,不好意思了。上次喝酒我也没跟大家说,”蒋燃又抬了下头,不知是否是头顶光线过于扎眼,他眼眶有点涩,对大家笑了笑,“吃饭吧。”
沉默了半晌。
“哎,不就好过吗,你们在这边瞎比比什么呢,在这边揣测来去的,你知道个屁啊,”不知是谁骂了声,替蒋燃鸣不平似的,“燃哥你快吃,吃完我们去喝酒”
“对对对,今晚多喝点”
“少他妈成天议论别人的事,关你屁事啊都把嘴巴闭好了”
说着,都拿起筷子吃起了饭,聊着别的话题过渡着刚才的尴尬。
气氛和缓。
蒋燃吃了一半就离席出去了。
“瞧瞧,还是忍不住了吧。”有人望着他背影,啧了一声,“查岗去了。”
蒋燃兀自徘徊到楼道那边。外面天色沉暗,黑了大半。
雨还在下。
他抽了一支烟,犹豫再三,想给怀兮打电话。
却还是作罢。
而是打给了另一个号码。
“有空吗。”
程醒醒一上车,就黏在了怀兮怀里,抱着她胳膊不撒手。生怕前面开车的程宴北突然转过头来训她两句,还有个地方躲一躲。
那会儿就猜到他出去给舅舅或者班主任打电话了。
虽然他回来也没说她什么。
怀兮有五年多没见醒醒了。
初见醒醒,还是上高三时,在程宴北的家。那时醒醒才七八岁,还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正上着小学。
她与程宴北交往的近五年,醒醒已从小学上到了初中,一天天地长大。
如今又是五年。小姑娘已出落成了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宽大的校服都包藏不住日渐成熟的身子骨。
这五年醒醒变化颇大,怀兮变化也不算小,但能被立马认出还是让人吃惊。
“我当然认得出小兮姐姐了,”程醒醒一头同样的短发,不若怀兮的,精致地打理过造型,有几分乱糟糟的俏皮。
她扬手拨了拨自己头发,对怀兮笑“你之前的秀我都看过的我的头发就是照着你剪的”
怀兮笑了笑,用手顺开醒醒的短发,眉眼扬了扬“不错,比我的好看多了。”
“哪有,明明是你的更好看”醒醒不服气地哼一声,白了眼前面从上车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程宴北,“之前我都没好意思问我哥,你这几年怎么不走秀啦我还关注了你们esse的官方微博,之前老能看到你要去走秀的动态,也没看到他们o你的照片了。”
程醒醒知道他们分手的。
或许,对于还在南城这一方小小天地,十七八岁的女孩子来说,无法想象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人一告别,就可能永远地失去人生的交集。
天地如此广阔,世界很大,一分别,很可能就是长长久久的不相往来。退出彼此的人生,失去交集。
怀兮当年也不理解。
当年的不成熟。认为人与人之间,非爱即是恨。哪怕我们分了手,也会互相惦念到白头。
可归根结底,不是如此。
在没有对方的人生里,我们除了过好自己,就是过好自己。
别无选择。
谁都不是非谁不可的。
“我跟esse解约了。”怀兮解释着,似乎不愿提及太多。
“为什么”
怀兮不说话了,半晌才笑了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