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圣僧与村花4(3 / 5)

和尚弄来了两床被褥,加上原有的,共计五床。草棉垫子铺好,扔一床被褥在上面,再一床盖的就能凑合。决非自己扔了一床在地上,打了个地铺。

他是不能再任由央央陪着他诵经,最后睡到一张被子里。

罪过。

决非睡得早。

和尚入睡的时候,身上的僧袍并没有多。或许是顾及到灵堂里还有个女子,他衣衫整齐,侧过身,背对着央央。

央央睡了会儿,等和尚熟睡后,垫着脚披着被子,小心翼翼顺着夜色里投进来的月光,走到了决非睡着的地铺旁。

她抱着膝盖蹲在了那儿,双眸凝视着决非的背影。

昨儿抱着他睡的时候,她那手只是随意一环,靠着他身体就量出了他的身体尺寸,倒是和过去的他没有什么差别。

央央曾经欺负道士的时候,被他用了一根金丝锁锁了脚,她使坏,把另一端锁在了他脚上。

那一夜在寒冬的冰雪夜里,道士不得不抱着她,睡了一宿。

央央嘴角的弧度扩大。

她眸光柔软,在黑暗中闪烁着盈盈水波的柔光。

“谁”

和尚本该是在深睡中,忽觉背上有股灼灼的视线紧紧盯着他,反应极快睁开了眼转过身来。

央央只是在短短一瞬的时间内,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双手抱着被子,眼中泪花儿在闪,委屈地咬着唇低头不语。

和尚看见央央,那一股子凛冽之气收了起来。

“施主”

决非坐起身,微微蹙眉。

他若是没有感觉错,央央在这儿看了他许久。夜半不睡,蹲在一个男人的床边盯着看,她要做什么

央央绞着手指,羞赧到说话的声儿细不可闻,结结巴巴“我我想去净手。天太黑了,我我怕。”

和尚花了点时间反应央央说的话。

片刻,他耳朵染上了薄薄一层粉。

“贫僧给施主点蜡。”

决非维持着他的冷静,点了点头,从被窝中爬出来,点了蜡烛送央央出门。

净房不远。可村子里都不习惯在夜里留灯,一入了夜,到处都是漆黑一片,走出去都是提心吊胆的。

央央双手交握在胸前,走路的步子很慢。

决非与她隔着五步之远,只让手中的烛光能照到她走的路。

等央央进了净房,决非放下蜡烛立在台阶,自己转身去了几丈远外的一颗核桃树下双手合十,用等待的时间默默诵经。

这种事情,依旧是他第一次遇上,太让人不知所措了。

决非无可奈何。

他这次下山遇上了央央,就好像是遇上了劫数。

一切都不一样了。

接下来两天倒是风平浪静。央央知道松弛要有度,给了和尚留下了一个概念,之后要留给他一点接受的时间。

她也就开了窗,把久等在外的百灵放了进来,假装是初次遇见了一只迷路的小鸟,捧在手心把玩百灵。

如此,决非长长舒了一口气,他终于能静下心来诵经了。

“央儿”

连续多日没有人搭理的灵堂门终于第一次从外边被人推开了。

外面是晴好的阳光日,门口堵了一个人,那影子正巧拉了老长,全然把央央的身影遮挡在了漆黑又狰狞的影子里。

穿着麻裙的陈蝶儿一眼就看见近近儿坐在和尚身边的央央,眼底都要泛红了。

她按下心中的酸涩,腔调说是温和,又掐着尖儿的刺“你贴人这么近,是来修心的,还是来做妖媚子勾人的”

央央扭头,看见了冷冷目视着她,脸上一脸妒意的陈蝶儿。

陈蝶儿堵在堂屋的门口,挡了外面的光,她咬着唇定定看着左侧小矮桌处,清雅的和尚垂眸念经,戴孝的少女淡然而坐,态度自然,似乎并未注意到和尚出尘的相貌。

“堂姐再说什么呢,婶婶令我留下来听大师诵经,怎么到姐姐口中,就这么不堪了”

央央放下手中一本经书,连无奈的叹息都叹不出口。

“浑说听人念经需要离这么近你是不是垂涎决非大师的相貌”

陈蝶儿怒斥。

央央一脸诧异“姐姐这是在说什么我来听经,如何与大师的相貌有关出家人不是说,皮囊并无什么么”

陈蝶儿气。

决非大师相貌俊秀,陈央儿如何看不见那门在决非大师手里根本没有紧闭的作用,而央央三四天都没有走,留在一个阴森的灵堂里,这根说不过去。想必她也是瞧上了大师的外貌,故意留下来亲近大师的

大师为何不撵走了她明明之前她忐忑地想要留下来听大师诵经,大师是拒绝了的。

陈蝶儿快让嫉妒的虫子咬破了心脏。她顾不得在大师面前的羞涩,暴露出了两份阴森。

决非闭着眼念经,木鱼声间隔节奏稳稳,诵经时的语调也平缓,对房间里两个妙龄少女的争执似毫无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