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述安整个人怔住。
好半晌,他用掌心抵在她的肩后,将人拢向自己,“那你何须瞒着我”
沈姌靠在他肩上道“我在你这儿,总是有些好面子的,哪儿知道周大人如此精明”说到这,沈姌的声音不由变小,“哪里是精明,分明是不解风情”
周述安轻笑一声道,“是我的错。”
他看着桌案上的碗盏,拿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了她的唇边,“我喂你。”
沈姌试图接过,笑道“我又不是病的起不来身子,何需要人喂”
周述安却将手中的勺子握紧,不紧不慢道“姌姌,这本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闻言,沈姌的瞳孔微晃。
良久,张开了唇瓣。
周述安一口接着一口地喂她。
药汁过喉,也不知是怎的,沈姌的眼眶倏地一下便红了。
豆大的泪珠子蓄在眼底,不受控地、“吧嗒”一声落在碗中。
她慢慢抬起头,与他对视,轻声低喃“为何没能早些遇见”
周述安用指腹蹭了下她的眼底,低声道“这辈子还很长。”
话音坠地,沈姌笑了一下,道“可周大人都三十多了啊”
周述安笑意直达眼底,“嫌我老,是吧。”
入了夜 ,沈姌坐在妆奁前拆卸耳珰。
烛火未熄,周述安就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沈姌推了推他的手,婉拒道“再过些日子吧。”
“已经半个月了。”周述安吻着她的后颈,随后轻车熟路地掀开了她的中衣,“姌姌,是哪个庸医跟你说,生孩子光喝药就能生”
沈姌被他亲的身子发软,刚要辩解一番,就被男人抬起下颔,堵住了唇。
他用舌尖去点她,两只手掐住她的腰向上一提,钳着她的细腰往床边走。
再转眼,一双软底透空靿靴各分东西。
乌云乱抖,裙带松垮,绯色的花笼裙的被扔在榻边儿,一团皱。
夜风骤急,鬓发蓬松。
娇躯汗珠点点,月要肢摇摆,含情仰受间,酥香微颤。
她细喘,他轻笑。
沈姌被他磨的困倦无比,推着他铁一般的手臂道“郎君去把灯熄了。”
周述安起身。
烛火熄灭,一片泠泠月光。
沈姌靠着他的胸膛阖眼,长长的青丝随意散落在枕侧。
他随意捻起了她的一缕发,嗓音清冽又醇厚“早知道,我这恶人就该做的彻底些,直接将你抢过来。”
沈姌闭目在他怀中轻笑,“周大人可真敢说。”
周述安亲她的眼睛。
倘若不是在乎你的名声,我何止敢说
男人喘息声渐匀时,沈姌再度开了口,“我时常想,长安是不是太小了些”
周述安一本正经答,“夫人去过的地方太少了,多去些地方,才知长安有多繁华,这一百一十坊”
周述安还未说完,沈姌仰起头,面露狡黠,“那为何我走哪都能遇见你”
男人眉心一提,这才知她口中的“小”是何意。
周述安无奈叹气道“也有是巧合的时候。”
沈姌撇嘴,再度闭眼睛。
这人,是真的没少算计她啊。
沈姌的这一胎,是在两年后怀上的,也是一年春,周述安刚过了生辰。
沈姌的月信一直不准,所以月信刚刚失信没来时,她也没多想,直到两个月过去,直觉告诉她,不对。
非常不对。
她立马叫了大夫来。
大夫笑着告诉她,“夫人确实是有喜了。”
沈姌傻傻地张张嘴,好半天都没发出声音,她深吸了两口气,道“可是真的”
大夫说“自然是真的。”
沈姌又道“可我为何并无害喜之症”
大夫道“那本就不是人人都有的。”
她这一胎,怀的叫沈甄直羡慕,鱼肉随便吃,半点恶心的感觉都没有。
沈姌不但没瘦,还胖了不少,周述安在沈姌七个月的时候失言,“夫人好似胖了一圈。”
这一句话,挨了三日的冷脸。
周述安再不敢惹她生气。
一直到周煦涵落地,他才松了一口气。
她给他生了个女儿,长得像他又像她。甚是好看。
沈文祁红着眼眶,抱了又抱,爱不释手。
窗外时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前移。
一晃,又是五年。
盛夏的烈阳高悬于顶,白云缓缓飘移,池塘里的水光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金子,蜓蛱蝶飞,蝉儿低鸣。
沈姌坐在池畔,随手扔一把鱼食,红鲤相聚,她又拨了拨清水。
周煦涵从不远处跑来,“阿娘、阿娘,你要不要看看我写的字”
沈姌回头笑,“拿来我看看。”
周煦涵把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