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姌一噎。
他这句不放心,显然,不止这一层意思。
沈姌用贝齿咬住了下唇,颤颤,动作缓慢且用力,让人忍不住心疼那娇嫩的唇瓣。
“去年十月十八至今,共三百一十天。”两人四目交汇,周述安道“沈姌,我在你这,是做不成君子了。”
沈姌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周大人此言何意”
雨滴落在房檐,噼里啪啦,这男人忽然俯下身,在她耳畔,道“我再问一次,嫁吗”
沈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周述安看着她的举动,几不可闻地笑了一声,“那沈大姑娘便等着吧。”
她神情恍惚,半晌未语,后面的掌柜一声比一声高“娘子娘子”
沈姌回神,伸手去接花糕。
“一共六贯。”掌柜道。
沈姌没反应。
周述安伸手付钱,掌柜小心翼翼接过。
紧接着,沈姌就见这男人转了身。
他举着一顶伞,消失在烟雨朦胧的街巷中。
这时,清丽从远处跑过来,小声道“方才那可是”
“嗯,是他。”沈姌闭上闭眼睛。
回到马车,清丽看着自家主子蹙起的眉头,缓缓道“姑娘,周大人同您说什么了”
沈姌道“他问我嫁不嫁他。”
清丽捂住了嘴巴,“他可是拿那事威胁姑娘了”
沈姌摇头,“没有。他要想威胁我,早就威胁了。”
清丽道“那这是何意”
“我猜不出。”
猜不出,心也莫名不安。
午时,乌云叠起,彻底遮住了日头,沈姌下了马车,敲了敲镇国公府的大门。
管家一看来的是沈家的大姑娘,立马道“娘子请随我来便是。”
绕过镇国公府的池塘,沈姌来到了肃宁堂,进了内室,沈甄回头道“阿姐”
沈姌掂了掂手上的食盒,道“给你买了花糕来。”
两人边吃边聊,沈甄看出沈姌一直心不在焉,柔声道“阿姐可是有心事”
沈姌道“如此明显”
沈甄点头,“阿姐一直所问非所答,可是没休息好”
沈姌道“兴许是吧。”
沈甄道“不然阿姐快回去歇息吧,免得过会儿雨大了,路滑。”
沈姌道“那我去拜见一下长公主和老夫人。”
沈甄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凉风习习,雨声沥沥。
陆宴散值后被圣人叫去了宫里,回府时,戌时已过。
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陆大人回头对棠月道“夫人呢”
棠月道“夫人在净房。”
闻言,陆宴不由自主地将视线挪到了净房处,眉心一跳,眼前即是烟雾缭绕。
前几日,他心血来潮替行动不便的小姑娘洗了个澡,上苍为证,当时,他半分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直到入了净房,衣衫层层褪尽,陆宴才知何为自作孽不可活。
沈甄的月份不大,从背后看,还不是很显怀,腰是腰、腿是腿,然而转过身子,便是令一番景色了。
小姑娘白生生的、烛光打在小腹的隆起处,远远看着,似白玉一般。
他扶着她跨进木桶中,坐下,香肩微露,锁骨盛水。
再往下,是愈发、愈发诱人的山间丽色。
偏偏他除了碰碰、捻捻以外,什么都做不得再后来,鼻腔里忽然划过一缕热。
两滴血掉入木桶中,瞬间晕染开来,他一辈子都没那么丢人过。陆宴想。
思及此,他将目光从净房处收回,转身回了内室。
陆宴坐在凳子上喝茶,手执一本书,平复着心里那点欲起的心思,抬手翻页,却忽听后方“吱呀”一声响起,木门被缓缓推开。
他侧头去看,只见小姑娘乌发及腰,肤色柔白,缓缓向他走来,“郎君何时回的”
“刚刚。”陆宴把书放下,她身上那股诱人的香气扑入鼻息。
小姑娘走到妆奁前,拿出一个红棕色药罐,陆宴知道这是作甚的,这是小姑娘亲手调的油,说是防止肚皮起纹的。
男人眉宇微蹙。
在沈甄看来,陆宴近几个月的形象简直如皎月般高洁,自那次“见血”后,他便再也没有碰过自己,因此她在他面前,也是愈发无所顾忌。
瞧瞧。
小姑娘脱鞋上榻,盖上被褥,掀起了肚兜,随后当着陆宴的面,将手里的油涂抹在了肚皮上,涂完了肚皮,她背过手,纤细的五指落在蝴蝶骨下方,够不到,她转过身看陆宴“郎君过来帮帮我”
陆宴“”
我帮你,你帮我吗
陆宴道“我给你叫清溪过来。”
沈甄瞥眉,“那你呢”
长时间没得到纾解的男人,一时间又没收住自己的脾气,他瞥了她一眼,冷声道“我很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