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并肩折返岛主府。
燕澜问道“不是去住客栈”
姜拂衣讪讪“用不着了。”
接连失败,令她颇感沮丧。
但转念一想,真正失望的应该是燕澜。
姜拂衣安慰道“你究竟能不能重新修炼,我现在觉得没有什么要紧的。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至于延长寿元,不是必须通过修炼才能实现。”
“并不只是寿元的问题。”燕澜摩挲手腕上的铃铛,“棺木隐他们,至今还被封在归墟志里。漆正在学习令候留下的大封印术,但我希望,是我亲手将他们送回封印,这样我才能真正放心。”
否则一旦出了什么岔子,将会影响到极北之海,影响到姜拂衣的父母。
燕澜不是信不过漆,他只是更信任自己。
“倘若天下太平,我并不介意在你身边当个累赘,怕只怕今后再出什么事端”回想三年前那场动荡,燕澜是真的怕了,不假思索地道,“我不允许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帮不了你。”
他想成为她手中,指哪打哪的剑。
姜拂衣默默听着,又望一眼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从燕澜愁眉不展的表情,她可以分辨出,他仅仅是在表达心中的忧虑,而不是在说情话。
姜拂衣好像越来越懂得,自己从前为何会喜欢他。
这个夜晚,和往常没有区别。
姜拂衣依旧幻剑入眠。
凌晨时分,她逸散在院落的剑气,忽然感知到了波动,有位修为高强的剑修正在靠近。
姜拂衣立刻清醒,睁开眼睛之后,怔了怔。
奇怪。她竟然从幻剑状态醒来了,恢复成为人身,和燕澜躺在同一床棉被里。
自从能够幻剑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不受控,姜拂衣纳闷极了,检查半响,也不清楚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趁着从窗户洒进来的月色,姜拂衣看向面朝她侧睡着的燕澜,怀疑和他有关系。
无暇多想,姜拂衣起身出门去。
那位女剑修衣着光鲜,却满脸的风尘仆仆,不曾进入院落,只在院外稍微驻足,又转身离开。
姜拂衣追了上去“小姨”
李南音收到信箭以后,慌忙赶回来,房门都没进,先来见姜拂衣。
结果走到院门口,又觉得不妥,打算天亮再来。
不曾想,竟被姜拂衣发现了。
“真好。”李南音见她伤势已经痊愈,修为也精进了,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姜拂衣失踪后,李南音几人先是亲自在温柔乡附近寻找,遍寻不着以后,又派人扩大搜索范围。
直到半年前燕澜给他们递消息,说姜拂衣已经醒来,不必再寻,等待她露面就好,他们才暂且放下。
李南音问道“你的记忆也恢复了”
“没有,我猜的。”姜拂衣对李南音有种熟悉感,可能来源于她体内的剑气。
逍遥剑虽然归还给了她母亲,但瞧李南音的境界并未跌落,姜拂衣也松了口气。
李南音朝她背后小院看一眼“我的意思是,你竟然和燕澜同住一间房,还以为你找回了记忆。”
“图个方便。”姜拂衣没有解释太多,也不需要解释太多。
房门“嘎吱”一声。
燕澜走了出来,瞧见是李南音,松懈下来“李前辈,我们忽然来访,希望没有给您添麻烦。”
姜拂衣也很抱歉,得知李南音外出办事,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管家已经“嗖”一声放飞了信箭。
拦都拦不住。
“你们两个能念着来见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李南音解释,“我外出不是去办什么要紧事,不必在意。”
这三年,李南音一直忙着休养身体,最近两个月才有空出门。
“封印动荡那天,通过传音对符,我告诉况雪沉最好给我留个念想。他虽没答应,但也没拒绝。结果我问小酒,小酒说他消散之前,连句闲话都没有给我留,提都不曾提过我。”
李南音又气又恼,更不愿意相信,便去了一趟秋水峡谷。
那里是她和况雪沉相遇的地方。
李南音说“他曾在那里居住过许多年,有一间他亲手盖在山水间的屋舍,我近来总觉得,他将留给我的念想,藏在了那里。”
真被她猜中了。
那间草屋被设置了法阵,李南音破阵入内,发现床上躺着况雪沉的那具孩童分身。
燕澜微微讷“本体消亡,分身应该一起消散,竟然独立存在,如何办到的”
“谁知道他怎么办到的,应该从他打算修无情道,和怜情同归于尽的那天,就开始着手办了吧。”李南音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不管他,反正我的一丝念想有了。”
哪怕一辈子都只是个没有意识的人偶。
也足够了。
“小姨,况前辈那具分身呢”姜拂衣很想见一见。
李南音指了下秋水峡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