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
为自己的儿子,捉了只蜻蜓。
“你喜欢它吗”
“喜欢。”
“那为什么不放它走呢,一直在罩子里的话,蜻蜓会死的。”
小小的陆厝仰起脸,稚嫩的脸庞闪过迷茫。
“可是,不是我把它抓进来的呀,妈妈。”
“蜻蜓会痛的。”
“那我就陪它一起痛,”陆厝的脸贴上冰凉的玻璃罩,神情认真,“我会永远地陪着它。”
后来那只蜻蜓,是什么时候死的,陆仁宇已经不记得了。
也可能没有死
但他不认为陆厝会把它放走。
因为冷血的基因,已经从母亲的血脉里,传到了下一代。
“太太她很早就睡下了”
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不敢看男人愠怒的表情。
陆仁宇扯下领带,边走边扔,沾染了香水的外套,印有口红印的衬衫,他从床上把睡熟的女人拖起来,气急败坏地怒吼
“你为什么不生气”
女人从梦中惊醒,急促的呼吸让她看起来,终于像个活人。
而不是冰冷的瓷。
“你醉了,”她摸了摸丈夫的脸,“去洗澡,然后别吵到孩”
“你从来不问我去哪里”
陆仁宇猛地松开手,跌跌撞撞地后退,撞在墙上,又无力地缓缓滑落。
他想看她吃醋,看她愤怒,哪怕歇斯底里地冲上来抽自己的耳光也好,那说明是在乎的,是爱的,而不是这样,眼神空洞麻木,里面没有任何波澜。
他们之间,本不该如此。
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恋爱结婚,都太过顺利,那么年轻的一对壁人,很快就有了孩子。
可是她说,这个孩子的出生,是个
错误。
“你不爱我,”
陆仁宇喃喃自语“都这么多年了,你却始终不爱我。”
她赤着脚走下床,捡起散落的衣襟,擦拭干净男人脖颈的暧昧痕迹。
“没有,”
语气温柔“我真的很爱你。”
陆仁宇闭上眼睛,伸手,把她推开。
他至今都记得那漂亮的白色睡裙,跌落在地时的样子。
裙摆是皱的。
像被无数车轮碾过的积雪,溅出冰凉的破碎。
再也无法恢复成最初的洁白。
“雪快化了,”
顾裕生推开阳台门“但是明天好像还有一场,又得上冻。”
他愣了下。
陆厝在小菜园里站着,隔着栅栏,望着对面一个沉默英俊的男人。
几乎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玉,”
陆厝笑着回头“来,这位是我爸爸。”
而陆仁宇也正好抬眸,鹰一般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顾裕生身上。
顾裕生呼吸一滞。
当场假死。
什么意思,陆厝可没说过今天就要见家长啊
他俩之间的关系,已经全部表明了吗
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对方是接受还是抗拒,顾裕生大脑宕机,只是僵硬地扯了下嘴角“叔、叔叔好。”
陆仁宇笑了下“小顾是吗,你好。”
当脸上有表情的时候,他和陆厝的长相,就很奇异地不太相似了。
“爸爸,您别吓着他,”陆厝装若无意地向前,“说好了过年的时候带他回家,怎么,现在就等不及了”
他知道陆仁宇坐不住。
所以先发制人,打算直截了当地带着小玉,走到人前。
没想到的是,今天居然直接出现在这里。
顾裕生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要去开门“叔叔别站在外面,我去倒茶”
“不必,”陆仁宇还在笑,“看一眼我就放心了,小顾是个好孩子,我儿子真是好福气。”
养尊处优惯了,哪怕是这样夸人,神色也温和,但依然散发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和不自知的高高在上
“等到过年,记得一定来家里拜年,”
他继续道“我得给你准备红包礼金,还有,什么时候给你父母也约出来,难得两位孩子情投意合,早点给事办了,也是我们做长辈的心意。”
陆厝静静地看着他。
“也别签什么婚前协议,我看这小子已经非你不可,真有啥意外的话,他绝对活不了”
顾裕生“啊”
这话听着,太不对味儿了。
“怎么,”陆仁宇弯起带着细纹的眼角,“不信吗”
天气预报没说错,虽然现在晴空万里,阳光透过斑驳的枝桠,洒下点点碎金,但北风已悄然卷起,刮得顾裕生的
额发有些乱,露出光洁的额头。
“对,”陆厝的手按在他肩膀上,“爸说的没错。”
顾裕生皱起眉。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