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看小说了,现在打开校园文,看到里面的黑板擦,上课铃这样的字眼,还是蛮令人怀念的,而里面的角色,也和耽美小说中大差不差,不是学霸就是校霸,周围再加几个吃瓜乐子人,就是热闹滚烫的青春生涯。
她把空白的卷子扔回去,生气极了“你都不写作业,我怎么给老师交代呀”
飞扬的马尾辫几乎扫到了他的鼻尖,男生还保持着趴在课桌上的姿势,年轻的脸庞上出现笑意,偏偏还要故作顽劣“别不开心了,不行的话,把你的拿给我抄好不好小朋友”
旁边的笑声也很轻。
“好宠啊,他叫她小朋友哎”
顾裕生面无表情地翻页“我叫你傻狗。”
板书的内容太高了,她被迫踮起脚尖,使劲儿去擦最上面的粉笔字,一小节纤细的腰部,在宽松的校服短袖内隐隐若现,被这片白皙晃了眼的他,则喉结微动
,小腹升起燥热
顾裕生“啪”地一下,关掉了页面。
不行
他真的看不下去这种小说
不是因为自己的取向问题,而是因为,他忍受不了类似的凝视
但为什么,两个男人的,他就能看下去呢
甚至耽美小说中出现互殴,一方拎着对方的脑袋往墙上撞去,满脸鲜血的人笑着回眸,说宝贝,要么你现在弄死我,要么今晚我在床上干死你。
顾裕生哦豁。
有点意思。
所以,为什么会这样。
顾裕生把手机放了回去,心里泛起迷茫。
难道他真的是弯而不自知
“怎么不继续看下去了,”
陆厝伸手,轻轻碰了下他额头的退热贴“你这里都要冒烟了。”
几乎都没有挨到,一触即分。
但顾裕生脸上的热度,又热了几分。
“花,”他犹犹豫豫地开口,“我现在有点怀疑自己的取向了。”
陆厝看着他“嗯”
小玉比想象中,更加坦诚呢。
说是要几天时间,就真的很努力地进行思考,好给自己一个答案。
认真又直率,好可爱。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人,”顾裕生的表情有些苦恼,“以前上学那会,是没心思太忙了,天天题都做不完,哪儿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从来没有心动过”
回答得毫不犹豫“没有。”
陆厝垂眸看他“在我之前有没有人跟你表白,或者说,追求你”
“有,”
这次的回答,同样没有经过思考。
顾裕生想了想“其实我不太记得,也不算多好像男生女生都有。”
刚刚把床头灯调到了最大,睫毛投下的阴影,也格外深重,垂着的额发稍微有点乱,下面是一小片退热贴,病还没好,脸颊和耳垂都是红的,连带着呼吸也重,而嘴唇
陆厝移开了目光。
“被别人追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顾裕生很诚实“老实讲,除了不好意思之外,被纠缠的话会有些烦,记得那时候宿舍有个朋友突然表白,怎么说都不放弃,天天去我打工的奶茶店外盯着,弄得挺尴尬的。”
陆厝抬眸看他。
“还有我做家教的时候,一个小屁孩也是关键是,他妈妈气坏了,一口咬定是我故意勾引,没给我工资”
顾裕生的脸上,浮现愤怒的表情。
他做家教的时候成绩不好,因为自己上课不够有趣,好容易找到个喜欢听他讲课的小孩,结果出了这事,现在想来,说不定是对方诡计多端,故意吞掉他的酬劳
“以前的小玉,经常打工吗”
“嗯,”
顾裕生不以为意地点头“什么都干过。”
陆厝
看着那双因为高烧,而不似往日清明的眼睛。
里面仿若笼罩一层薄薄的雾。
拨开后,是他不曾了解,也从未涉足的,小玉的过去。
是个会把白菜梆当做鲜切花的,很有趣,很会照顾自己的人。
“也就是说,”陆厝拧暗了床头灯,“你现在开始怀疑取向了”
顾裕生含糊地应了声。
怪害臊的。
“其实很简单,”
陆厝神色很温柔“看你的欲望在哪里,这是最诚实,也最简单的办法。”
就像昨晚在车里,陆厝的得寸进尺一样,如果喜欢的话,是会有欲望,是渴望去完全地占有。
欲望啊
顾裕生低头,认真想了想。
他好像还没对谁,产生过那种偏执的占有欲。
真要说心动的话,碧绿的菜畦,把枝头坠弯的苹果,下班后排了很久的队,正好买到最后一块红糖发糕,似乎比男人或者女人,都更能令他心里泛起波澜。
但是这句话说出去后,陆厝的表情,有些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