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中的海好黑,但是星星又是那么的亮,能清晰地看到对方脸颊上的淡淡红意。
被风吹得了吗
陆厝喉结滚动了下,清清嗓子“埋进沙子里,会好一点。”
这里地势平坦,白沙细滑而干燥,还带着点碎钻似的闪光,柔和干净。
顾裕生笑了起来,学鸵鸟,人家埋脑袋,他埋脚。
不对。
陆厝骗人
白天玩沙子很正常,甚至可以把身体都埋进去,那是因为被阳光晒得发烫,当然不冷,可是月亮都挂在头顶了,可怖的海风呼啸起来,沙子里面,也很凉
他瞪向陆厝
“胡扯”
“那是你方法不对。”
陆厝懒散着伸手,扬起一把沙子,扑簌簌地从他指缝间落下,像无数稀碎的星星。
“就是你乱说”
“没,是你笨。”
“你才笨好么,白痴脑壳。”
“你再骂一句”
闹到最后,电影也顾不上看,居然推搡着开始互相攻击,你用沙子堆了城堡,我就给你毁掉,同时手忙脚乱地保护着自己的沙土蛋糕,僵硬的身体逐渐变得温暖,音乐声好大,似乎不远处有人在欢呼雀跃,顾裕生的手深深地插在白沙中,摸到了一小把的泛着紫光的贝壳。
音乐声停得很突兀。
在众人的怔然中,天空绽放一朵金色的烟花。
而爆裂声迟钝了两秒,才很慢地和尖叫一起出现。
银幕上没有了蓝眼珠的电影明星,取而代之的是徐士明和齐琦的合照,没有什么滤镜,或者花里胡哨的技巧,拍摄于吃饭时,一起旅游时,她佯装生气地撅起嘴巴,而他笑着对镜头做了个鬼脸
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
来,鼓掌,跺脚,在喧闹声中,徐士明缓缓单膝下跪,颤抖着举起一枚戒指“你愿意和我结婚,组成一个家庭吗”
背景是璀璨的烟花。
齐琦捂着自己的嘴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使劲儿点了下头。
尖叫声都要震破云霄。
无数的气球也随之升起,飘向远处。
前方一个男生不无羡慕道“真好啊,她同意嫁给徐士明了。”
旁边的女生正抹眼泪呢,也要扭头过来纠正“是组成家庭,不是嫁”
“那不一个意思么”
男生还在嘟囔。
顾裕生没有站起来,这种欢乐的热闹劲儿实在久违,他很长时间没有经历过了,只是在心中摇了摇头。
不是一个意思。
他给女友的承诺是,我们结婚,共同组成一个家庭。
家。
这个字眼不知别人如何看待,但对于顾裕生而言,是很憧憬的一件向往。
他失去过。
但没关系,他种的小番茄和南瓜是家人,吆喝着问他吃了没的老大爷是家人,眼含泪水地冲自己道谢的病人,也可以是自己的家人。
他很知足,也幸福。
如果没有零用钱买风铃,就拿用尽了的笔芯来代替,如果无法拥有一个造型幼稚的气球,那他就用绳子绑紧一枚塑料袋,拉着跑入风中
风好温柔地吹着他。
不仅吹动了檐下挂着的笔芯风铃,吹起鼓囊囊的塑料袋子,也能托着少年的背,坚定地跑向前方。
“砰”
又是烟花在空中盛放。
齐琦还好,只是眼圈有点红,徐士明已经哭得满脸泪花,哭到打嗝“呜呜今晚谢谢各位朋友嗝儿,帐篷那已经点篝火了,咱们可以唱歌呜呜呜”
顾裕生刚用沙子堆蛋糕,手指还在白沙里埋着。
他笑了起来,准备把手拿出。
却突然一怔。
细腻的沙子起伏。
在无人知晓,也无从看到的冰凉沙土下面。
陆厝用小指,勾了勾他的指尖。
“干什么”顾裕生不自然地缩回手。
后半句话是,怎么感觉有点gay呢。
“没事,”陆厝笑着看他,“我有件事想问你。”
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整理幕布了,大家都纷纷站了起来,准备退场,摆满花朵的角落,顾裕生突然有点紧张。
“就是该怎么追人啊。”
陆厝的声音很轻“如果喜欢上一个人的话,该怎么去追呢”
顾裕生呆呆地站着,直到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才慌乱地眨了下眼睛。
徐士明听得清,冲陆厝投以坚定的眼神,刻意提高声音帮腔“就是啊,顾医生你帮帮我们陆厝,你别看他那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他其实”
憋了两秒。
徐士明眼神清澈“并没有经验呢”
陆厝面无表情。
“我怎么知道呀,”顾裕生笑了笑,“关键是看追的对象是什么样的性格,你”
他看向陆厝“是谁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