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泡沫,突然有点发愣。
他刚刚在想什么来着
忘了。
生气,果然晚上睡不好就容易忘事
还容易饿
一口气多吃了两碗饭,真香。
顾裕生慢条斯理地在对面喝粥,随意道“忘记问了,你和白梦星是同学吗”
瓷白小勺轻轻磕在碗沿上。
陆厝垂着睫毛“不是。”
“你们美院挺大的呀,我还以为大家都认识呢。”
陆厝没抬头。
“我想了想,关于昨晚的事,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顾裕生表情平静,“毕竟傅明寒骗了人家的感情。”
“你真打算把红酒灌他嘴里吗”
顾裕生毫不犹豫“当然。”
即使不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个伏在他肩头哭泣的少年。
“白梦星是怎么想的呢,”陆厝不动声色,“会不会原谅傅明寒”
顾裕生笑了起来“当然不会啊。”
他能体会对方的心情,毕竟那可是欺骗,所以就叹了口气“我最恨别人骗我。”
所以,白梦星也不会原谅傅明寒。
他能从那个少年的眼睛里看出,彼此是一类人。
陆厝倒是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吃饱了”
“嗯。”
顾裕生把最后一点粥喝完“我来就行。”
“坐着吧,”陆厝伸手,按住了他将起的动作,“怎么能都让你来呢。”
顾裕生“那我也不能啥也不干啊。”
陆厝“你坐着就行。”
顾裕生笑道“别啊,怎么感觉这样下去,我都得被惯得懒了,别说坐着,都躺着不动弹了。”
陆厝已经端着
碗筷走进厨房了,闻言探出脑袋,语气温和“没事,我动弹就可以。”
不对。
顾裕生呆呆地眨着眼。
感觉自己又嘴瓢了
“我都躺着不动弹了。”
“没事,我动弹就可以。”
是他的灵魂太过污秽吗
居然咂摸出了一丝被调戏的味道
“小玉”
顾裕生一个激灵,发现陆厝在厨房叫自己。
他连忙跑过去,看到陆厝伸着两只胳膊,有点不好意思地站在原地“能帮我往上卷一下袖子吗”
两只手都湿漉漉的。
顾裕生就走上前,依言解开对方的袖扣,把袖子往上捋起。
再次承认,小白花的身材相当不错。
结实有力的小臂上,隐约浮现几根青筋,线条起伏很漂亮,一看就是常年健身。
顾裕生不无羡慕地想,这才是男人该有的身材啊。
幸好那本书写作年代比较早,当时大概流行强强,所以陆厝的身体状态,能这么哇塞。
他还记得第一次看耽美文,其中的受白嫩身软腰细易推倒,在床上的时候,攻一边叫老婆一边焯。
给当时的顾裕生,带来了一点男同的震撼。
老婆
老婆可以用来形容男人
当然,在连着看了三本追妻火葬场文后,顾裕生已然淡定许多。
老婆不是一种性别,是一种态度
挺好的。
袖子都卷上去了,陆厝笑着说了声谢谢,就转过身开始洗碗,很熟练的样子。
但是没冲碗底。
顾裕生忍了忍,还是假装没看见,离开了厨房。
不能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大不了自己趁人不注意,再回去重刷洗一遍好了。
但另一个问题,突然出现。
床单洗干净没
顾裕生闭了闭眼,回想起了一些绝望的画面,于是决定不再勉强,和床垫一块打包扔了吧。
当做一场很快就能忘却的梦。
片刻后,陆厝擦干净手,从厨房走了出来。
正好听见门锁的声音。
顾裕生是出去了吗
他好奇地抬头,看到了两手空空,却满脸笑容的顾裕生。
似乎很是释然。
“怎么了”
顾裕生心情不错的样子“扔了点东西。”
陆厝下意识地看向阳台那边,瞬时身形凝滞
床单,不见了
那可是天刚亮的时候他就开始洗的啊,没用洗衣机,用手一点点地搓洗干净,换了好几遍的水,到最后泛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被他亲自搭在晾衣架上,抻平边角,在阳光里飘扬得那么美丽,那么温馨
顾裕生“啊”
陆厝怎么看起来在摇晃,似乎都要碎了。
他迟疑片刻,床褥是本来就打算扔掉的€,不对,床单顾裕生这才反应过来,他把陆厝刚洗干净的床单给扔掉了
好像是有点不合适。
不,是很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