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的保镖耳语了几句,对方就点头应允,解开了他腕部的绳子。
一位满面笑容的中年管家迎了上来,给他披上外套,很客气地把他送到车上,亲自关上车门。
司机给他送回了学校。
“同学,同学”
有人叫他,也有人小心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需要送你去校医室吗”
白梦星抿着没有血色的嘴唇,被明亮的阳光刺得眼睛都要睁不开。
“没关系,”他努力扬起嘴角,“我可能受到了点惊吓请两天假就好。”
白梦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时顾裕生才发现,那苍白的脸颊上,的确有一道新鲜的划伤。
“所以,真的多亏了你。”
顾裕生没回应,而是走过去,将推拉的玻璃门阖上。
白梦星抽了下鼻子,语气变得轻快“谢谢你啊,顾医生。”
下一秒,他的眼睛陡然睁大。
因为顾裕生展开双臂,把他抱进了怀里。
“没关系,这里没有外人,想哭的话就哭出声来。”
一面之缘的医生紧紧地按着他的后背,身上是很浅淡的柠檬味儿,声音平静。
“这不是你的错。”
白梦星愣愣地眨着眼睛,越眨,越酸,越热。
眼泪是真的可以直直地掉下来,砸在对方的背上,好快就能洇湿一大片。
顾裕生没有安慰他。
只是关上了门,让他有机会哭一场。
在傅家他咬着牙没掉一滴泪,在学校面对同学的关切也笑脸相迎,甚至晚上,也只是沉默地盯着宿舍的天花板,而在这里
白梦星颤抖着抓住顾裕生的背,放声大哭。
柠檬片
捞出来放垃圾桶,泼水,洗杯子,整理货架,把白大褂挂好,关灯。
顾裕生拉下卷帘门,在下面上了锁。
抬头一看,已是繁星满天。
白梦星还是没有在这里待多久,说是晚上宿舍要查寝点名,他得赶紧回去,还得为六级考试做准备呢。
“再见啦顾医生,”他大笑着冲顾裕生挥手,“有机会请你吃饭”
顾裕生接受了那个礼物,点头说好。
除此以外,他们也没说什么别的。
但是当白梦星看到那双清澈的灰色眸子时,就知道,他在祝福自己。
夜凉如水,哒哒的脚步声清晰,和着少年有力的心跳一起,冲向明亮的前方。
已经快十点钟了。
顾裕生看着手机,心头一跳,怎么这么晚了。
再定睛瞧去,赫然两个未接电话。
都是陆厝的。
今天有点忙,把这位给忘了,他走的时候陆厝还在家里睡觉,那么这会儿,应该已经醒了吧。
早知道叫上白梦星一块吃顿饭了,反正家里住得下,俩人也是校友。
顾裕生拢起双手,呵了口气,这个季节昼夜温差太大,回家路上实在是有点冷。
于是经过一个路口,特意买了两只香喷喷的烤红薯。
蜜瓤流油,闻着就甜丝丝的。
这样的话,陆厝应该不会生气吧。
不知怎么回事,顾裕生莫名有些心虚,开门的时候都不敢弄出太大声响。
门推开了。
屋里一片黑暗。
月色下,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个人,身影寂寥。
顾裕生吞咽了下,挥手按亮客厅的灯“哎呀,我回来晚了”
没有回应。
顾裕生扬了扬手中的烤红薯“还热乎着呢,快来吃。”
对方似乎轻哼了一声。
顾裕生又举起手中的礼盒“还有白梦星送的红酒呢,来,有机会一起尝尝哎不对,你酒精过敏。”
陆厝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目光阴冷“白梦星”
“嗯,就是那个差点被报复的学生。”
红薯的香味飘散在客厅,顾裕生把礼盒放在桌子上,不无感慨地叹道“傅明灼也太小心眼了,就跟你们这些小孩过不去,说起来,那天咱们去之前,他就突然把人给放了,是良心发现吗”
怎么突然感觉,陆厝的眼神带了丝鄙夷。
这人脑壳有病。
两人同时下了论断。
顾裕生也有点懒得搭理了,他不就忘记时间,没接到电话,至于这么冷冰冰地对待自己吗。
陆厝则无语地收回目光,那天要不是他给顾裕生的车子弄了点小问题,拖延时间,好安排自己的人巧妙地给傅家警告,傅明灼哪儿可能乖乖地把人给放了
至于后续的被囚禁,对方又不堪压力,偷摸着跑路后,才悄默着给门
打开。
陆厝不甚在意地垂下睫毛。
有些垃圾,还是早点死掉为好。
尤其是出国后,可能性就更大了,是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