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
果然,腰肢弯下去的弧度非常漂亮,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一根韧性的竹。
不,是一张强悍的弓,很让人心痒痒地想试一下,看能用蛮力把它打开到什么地步。
浴室的墙壁氤氲了水雾。
顾裕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洗澡后,心里舒服多了。
唯一别扭的就是陆厝,这家伙是看到傅家人去楼空,受到了心灵上的打击,所以跟他说话含枪带棒的,总感觉有那么点不正常。
算了,顾裕生把头发全部捋到后面,露出素白干净的一张脸,他上大学的时候,也没见自己精神有多么正常。
尤其是期末周,能健全地活着,不无助而阴暗地满图书馆乱爬,试图啃掉书上全部的重点部分,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括弧,是真啃,物理
上的那种。
要宽容。
顾裕生在腰上缠好了浴巾,准备出去,手都放到门上了,却犹豫了下。
他感觉陆厝今天不对劲。
介于亢奋和低落之间。
已知,陆厝是个gay,还是第三本书中的虐恋主角受。
那么
顾裕生扭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思考片刻,把浴巾解了下来,还是打算穿得体面点,而不是裸着上半身。
但问题是,他没有把睡衣或者浴袍带进来。
一个人住习惯了,带进来的话会弄潮。
顾裕生苦恼地抓了下头发,又展开纯白色的绵柔浴巾看了看,还好,长度是足够的,就像一个小毯子似的。
他往上一扬,披斗篷似的给自己裹着了,正好遮到大腿根下面的地方。
然后才推门“我洗好了,你”
陆厝睡着了。
双腿蜷缩着躺在沙发上,身上什么也没盖,呼吸平稳,睡得香甜。
就是
顾裕生心头一凛。
好大一只
他当初想着以后都是自己独居,再加上客厅面积不算大,所以买的都是小型单人沙发,因此陆厝那样的个头往上一躺,就显得好大,像是只很脆弱的大型动物。
顾裕生目光都放柔和了,略微不忍。
是偷偷哭过了吗,眼尾仿佛还有点红。
然后哭累,自己睡着了
“陆厝,”他走上前,轻轻地拍了下对方的肩膀,“别在这儿睡,容易着凉。”
睡得太沉了,纹丝不动。
怎么办,难道给他抱回卧室
也不是不行,即使陆厝体格再大,自己咬咬牙也能勉强成功。
就在这个档口,那双鸦羽似的睫毛,突然颤了几下,旋即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赤着的腿。
洁白纤细,线条漂亮,刚洗过,仿若还笼着微微的潮气。
陆厝心头一跳,猛地抬起头来。
顾裕生,只有一张浴巾堪堪裹住自己身体的顾裕生,离得很近,正俯下腰,凝神看着自己的眼睛。
为什么,要用手这样攥着浴巾,欲盖弥彰似的挡住上半身。
露出修长笔直的腿。
甚至由于这刻意的遮掩,显得很涩。
头发还湿着,在肩膀处洇出小片的潮湿,而脸颊,也由于热气的蒸腾,而微微泛粉。
是故意的吗
陆厝的大脑一时有些宕机。
而下一秒,就听到了顾裕生的惊呼。
“哎,你流鼻血了”
二十分钟后。
陆厝仰面躺在沙发上,目光好是空洞。
鼻血已经止住了,顾裕生换好了睡衣,正在厨房里忙着做饭,剩他一人在这里品尝淡淡的尴尬。
睡不
着,彻底清醒了。
就是心脏还砰砰地跳个不停。
以及,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他对顾裕生,是有欲望的。
陆厝嗤笑一声,抬起胳膊,挡住了自己的脸。
真低级。
不过无所谓,他自己也是一个低级的人。
生来如此。
陆厝不纠结,很坦诚地面对自己心目中的恶,他从很小就明白,哭泣能得到安慰和拥抱,在酒席上说好听的话,会获得掌声与赞扬,假装摔倒,也会令大人指责另一个在场的孩童。
如果周围没人呢
那就指责楼梯,台阶,桌子角。
使劲儿拍打“都怪你,让我们宝宝摔倒了,不哭,来,咱们打它”
反正,他不会有错。
陆厝获得什么东西,都太容易了。
能让自己产生欲望的东西不多。
陆厝眸光微动,看向厨房里那隐约的身影。
好想把他弄哭啊。
现在这个时机合适吗
陆厝罕见地迟疑了下,就听见厨房传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