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氏之人不论如何不可沾染神裔的因果,否则天道背弃,轻则逐族,重则挫骨扬灰、魂飞魄散,”命长苏盯着他,声音极具阴沉“你哪儿来的胆子”
尉迟辛声音沙哑道“夫人只是病重,药是我为她求来的,如果有因果加身,也会报应在我身上,怎会与夫人相关”尉迟辛说着,抬起头。因为请神舞他早已力竭,如今脸上苍白无比,“夫人定是康复之后出门了,请殿下允许,我带人前去找夫人回来,我”
“尉迟辛”命长苏抬声呵斥。
尉迟辛挺直的脊背霎时僵住。
命长苏怒极反笑“不过是生病那个药是什么东西做成的那些东西沾染了什么因果,对于命氏之人意味着什么,你切实清楚吗”
尉迟辛的声音顿时停滞。
他后知后觉,命兰风并非普通的消失,卸力之后,倏然抬眸,似乎不
信,喃喃道“不会”
命长苏盯着他,“你为了让佛裔帮你,还答应了他什么”
尉迟辛面色惨白,“我”他想要说什么,而喉咙却像被下了禁制,任何言语都无法吐露。
尧许在一旁看着,面色变化,轻叹道“命夫人这就,在这世间彻底消失了”
毫无征兆。
他们阴差阳错,却成了最后一面看到她的人。
也在此时,随从匆匆前来,与命长苏禀报道“殿下,佛裔佛入莲,准备率领众位裔族之首前来,说是经过商议,他们一致认为,如今日月山情况不明,想要请殿下带路,带他们去日月山探看神族。”
此前明艳疏朗的人眉宇间皆是沉沉的霭色,闻言抬首。命兰风消失、尉迟辛隐瞒,他并不知道如今天工之神已被囚禁、佛入莲图谋不轨,只能一步一步走向早已被精心布置的圈套。
这便是过去的一切。
莫清岚看着命长苏,终于明觉“佛入莲的目的,是为了去日月山。”
亦或者说,他的目的,不只是天工神,而是诸神。
原本生存着万千神明的日月山圣地,在现世成了神明的坟墓,皆为浓郁不化的瘴气,原本囚禁于炼狱的祟鬼也全都逃离,是怎样的过程,才能导致最后那个结果。
尧许心事重重,预想到一些事情,看着如今深陷于过去之事的命长苏也有些可怜。
“没事,长苏最终还是离开了,现在一直好好的,这些都是过程,过程罢了。”
莫清岚没有说话。
命长苏没有等佛如莲他们前来,派人将尉迟辛关押,带着随从往皇宫后厅走去。
出门之后,他看到了莫清岚。
在这段时空逆流,莫清岚的存在实则异常,但他并非此世之人,虽然古怪,依旧会被人下意识排斥在发生的一切之外。
命长苏的视线在莫清岚身上逗留之后,喉结滚动,并未停留,继续往后厅走去。
后厅之中,所有族裔的意志已经和佛入莲达成了一致。看到命长苏过来,他们态度极为强烈。
“长苏殿下,现在形势太过于危险,日月山中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有祟鬼从请神的裂缝中逃逸”
“殿下,现在神地没有任何回应,我等心中焦急万分”
“我们必须让族人去一趟日月山看看才行”
命长苏目光划过那一张又一张急切担忧的脸,最后视线停留在佛入莲身上。
他心中已经察觉异常,却无法切实捕捉古怪之处,神色透出几分不近人情的冷然。
与他对视,佛入莲怔了怔,面带笑色,偏首道“贫僧也以为是。”
命长苏开口“日月山并非凡人可以轻易闯入的地方,即便是我也要听召行事,如今神族未曾召唤。”
“可是命氏并不臣服于神道,就算是神族并未召唤,长苏殿下也应当有进去的法子才是”
“前不久神族就召请殿下前去协力除祟,殿下回来之后并未多谈,现在这日月山里,究竟怎么了”有人问道。
命长苏吐言“我离开的时候,山中无恙,一切安好。”
“这怎么可能”
终于有人再按耐不住。
他的面色铁青,上前一步,高声道“长苏殿下,我等敬你为监掌天命的司者,可如今明明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可瞒而不报,将我等都瞒在鼓里”
所有人议论纷纷,对命长苏频频侧目。
命长苏的脸色越发变得冷然。
“殿下”
这句话出,端坐于首位之上的红衣人倏然抬首。
而只一眼,叫嚣喧闹的声音刹时停滞。
高座之上,那一双碧眸沉绝,散着让人心悸的寒光,一句一顿“此事后议。所有人皆听召行事,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尔等不可私下聚集,不可妄自传播流言蜚语。有违者,杀无赦。”
在场之人都怔住了,后知后觉几分畏惧,全场静谧。
神力超于自然,可以逆天转命,亦可以干涉任何生灵的生死、气运,甚至轮回,天道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