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漾却很是耐心,把一心一意想要逃开的姜未抓回来,好好安抚了半天,最后给出谜底“女儿。”
“谁的女儿”姜未下意识反问一句,半天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慌乱和无措,“我们的”
褚漾鼓励地点点头“嗯。”
姜未迟钝地思考了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事情“我们怎么有女儿”
褚漾摇摇头,截断她的话头“开玩笑的。”
姜未却不理会,托着腮想了想,兴致勃勃地说“其实有个女儿也不错,多可爱,每天抱在怀里亲”
褚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突然又不太想要女儿了。
她有些强硬地打断姜未“不行。”
姜未问“为什么”
“因为”褚漾揉了揉她的脑袋,直白道,“我会吃醋。”
暂时,她还是希望姜未满心满眼都是她,只抱她亲她。
她等了七年了,至于女儿,也该靠边站一站才是。
不过是茶余饭后的寻常闲话而已,被她们说得这么绘声绘色,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未来。
笑闹过后,姜未安顺地趴伏在褚漾怀里,撒娇问她“什么时候睡觉”
褚漾抱着她,丝毫不觉得重,敲起键盘来顺顺当当“乖,我还有点工作处理,你先去床上等我。”
姜未娇软无骨地拥着她,轻呵一口气在她耳边“你这样子,好像我没有工作一样。”
褚漾搂紧她,耳垂不自觉红了几分“未未当然有工作,只不过现在在放假对不对”
姜未笑眯眯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道“下周我有个拍摄邀约,你要陪我去吗”
“如果有空,一定陪你。”褚漾看了一眼日程表,允诺道。
姜未轻哼一声,瞥她一眼“有空才陪我,没空就不陪我了舍得我一个人去了”
话说得娇蛮,但却可爱,褚漾笑一笑不作声,不动声色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命令她“闭眼。”
对于惊喜这种事,总是乐意配合的,姜未乖乖闭上眼,随即感觉到脖子一凉。
下意识伸手一摸,脖子上多了一圈项链,和一个冰冰凉凉的吊坠。
褚漾含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发了年终奖,送你个新年礼物,喜不喜欢”
姜未闭着眼去描摹吊坠形状,一下子就猜出来是山茶花,原因无他,实在是钻戒戴的太熟悉了。
她忍不住轻声嗔怪“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形状”
虽然山茶花好看,造型独特不容易撞款,但也不能每件首饰都这样用吧。
褚漾却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情不自禁地伸手捏住她后颈的软肉,低低道“像你,好看。”
其实什么形状并不是太重要,她只是很满意姜未被项链,或者说项圈圈禁起来的模样。
在她掌心里被掌控着。
她的了。
姜未却是健忘,丝毫没想起来前几天说过的“项圈”的玩笑,对着镜子欣喜地照着,扬起脸冲她笑“好看吗”
褚漾俯身,在她耳朵认真道“我的老婆,当然最好看。”
百看不厌,熠熠生辉。
姜未收到礼物,兴高采烈地洗澡去了。
刚走出两步,又反身回来,在褚漾颊边落下一个香甜的吻。
水声响起,褚漾终于抽空得以将一个文件从包里抽出来,认认真真塞到抽屉的最深处。
那是一张干净的a4纸,上面是报社对她一年工作的评级。
硕大的一个“b”。
不痛不痒,距离被开除或者处罚还远得很,只不过是一年内无法升职,再就是,年终奖扣掉一大半而已。
榆城晚报也算半个国企,一般上级领导都很给面子,更别提梁舒意一向赏识褚漾。
而去年,褚漾的加班和出外勤次数都是整个报社最多的,供稿质量也首屈一指。
就算再低,
也不可能是b。
评级报告发下来的那一刻,梁舒意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悲悯,轻声道“小褚啊,你也别太难过了,我也为你争取了很久,只是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一个眼神交汇,褚漾就懂了。
她定定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字母,越看越像是血的鲜红,半晌摇摇头“没有。”
梁舒意拍拍她的背,悄声附在她耳边“我听说,这是上面的意思,好像就是直接针对你的。”
褚漾只是失笑着摇摇头,平静地把报告收到文件袋里,一如以前每日一样。
稍不留心便看不出,她的脸色越发苍白了些,疏离透明如琉璃水晶,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林池听说了这事,冲动地就要拉着她去找上级领导要说法。
褚漾好笑“你的评级不也只有b,我看你还挺乐呵的,怎么到我就激动成这样”
“这能一样吗”林池几乎要跳起来,不顾影响在楼道口嚷嚷着,“我那是天天划水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