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
徐子晖径直走出酒店,下楼梯后,他在喷泉池前找了处没人的位置停下。
天气回暖,夜晚的风也没那么冷了,但吹在脸上依然有种凉飕飕的感觉。
徐子晖在风中抹了把脸,整理好七上八下的心情,从通讯录里找到江栩的号码拨出去。
他已经想好了。
要了解金家月的最佳途径就是通过江栩,最好把去年江栩和金家月的相处细节都打听清楚。
嘟声响了没两下,电话就被接通。
那边先传来的是呼呼风声,接着才是江栩的说话声“喂。”
徐子晖皱眉“你在吹风扇吗风声这么大。”
“我在外面。”江栩说,“有事吗”
“当然有事才找你。”徐子晖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咳嗽了声,
迫不及待地说,“好兄弟,我现在需要你,你能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江栩的声音混在风中,言简意赅“说。”
“你还记得金家月吧就是去年你替我相亲的那几个oga之一,和你见面最多次数的那个。”
“嗯。”江栩说,“怎么了”
“后来你不是说帮我把他打发走了吗”徐子晖说,“快跟我说说,你怎么把他打发走的”
江栩沉默一瞬,不答反问“怎么了”
“嗐,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对我很重要。”徐子晖语速飞快,“他不是对你挺感兴趣吗还约了你好几次,你到底是怎么甩掉他的详细跟我说说。”
这次江栩沉默了很久,呼呼的风声从手机对面传来。
徐子晖打了个哆嗦,这才发现自己这边的风也很大,吹得周围树枝哗哗直晃,跟群魔乱舞似的。
他绕着喷泉池走了几步,缩着脖子,正要催促,对面的江栩忽然开口“对了,你家是在哪个厅举办生日宴”
徐子晖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江栩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下意识地回答“风月厅。”
答完又问“怎么了”
“没什么。”江栩也回答了前面那个问题,“我没有甩掉金家月。”
“没有甩掉”徐子晖诧异,“什么意思”
江栩说“我当了他的男朋友。”
徐子晖“”
就在这时,喷泉池里的灯光全部亮起,一道水柱从喷泉池的正中央冲天而起,冲到快十米的高度时,下面的水流蓦地一断,已经冲到半空中的水哗啦啦地往下落,砸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无数的水往喷泉池外面溅去。
好巧不巧徐子晖就站在喷泉池边上,还保持着将手机举在耳边的姿势,他闭着眼睛,淋了满脸的水。
夜风吹过,他抖成了筛子。
“子晖”聂燕气急败坏地走了过来,趁着又一轮水柱喷出前,赶紧把徐子晖拉到边上,“你有毛病吗都跟你说了晚上八点喷泉会开,你还在边上站着,家里缺你一个洗澡的地方吗”
聂燕嘴上骂着,手上却没停,把自己的披肩裹到徐子晖身上。
“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快到楼上房间洗个热水澡,我让人给你送套衣服。”聂燕拽着徐子晖要往酒店里走。
酒店门口聚集了不少人,都是出来看喷泉的,朝着这边张望。
徐子晖的目光往上一扫,扫到了人群中金家月的身影。
他这才想起什么,反手拉住聂燕“妈,金家月是不是有对象了”
“对啊。”聂燕说,“他不是和那个江栩处上了吗”
徐子晖眼前一黑,一时半会儿有些站不住脚。
江栩和金家月
竟然好上了
他们什么时候好上的
那他刚才还给江栩打电话说那些话
徐子晖不敢回想,一回想就天旋地转,尤其是自己不久前以为桃花来了的时候,那沾沾自喜、跃跃欲试以及蠢蠢欲动的模样估计都被几个同学看在眼里,简直像极了跳梁小丑。
“妈”徐子晖气道,“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啊”
聂燕也气“你和江栩不是室友吗要说也轮不到我说啊,再说我有机会跟你说吗你在家里就知道为了那个oga对我们发脾气,成天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对外面的事一概不关心,那个oga都拿了我的钱跟你断绝关系了,你还”
“妈。”徐子晖脸色一沉,“你别说了。”
聂燕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话,连忙闭上嘴巴。
这家酒店很大,由连在一起的五六栋建筑组成。
天也黑了,江栩对这里不熟悉,走了很多冤枉路。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保安,刚想上前问一下路,手机上就显示出了一条微信提醒。
金家月发了一个位置共享的请求过来。
江栩点进位置共享的界面里,就看到一蓝一橘的两个小圆点落在地图上,小圆点上分别有着他和金家月的头像。
金家月是橘色的小圆点,前面还有一个三角形的箭头,打了半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