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不作呢。
那才是堂堂大魔头该做的事情
思及此,祁夙夜蔫头耷脑地伏在了石头上,憋屈看着裘翊的复杂人生。
没关系,等回忆结束,幻境的阵眼就会暴露出来,届时他可以直接强行破阵,然后去砸了这个洞天里的先天灵物。
完全没有意识到有一个多么危险且不可控的东西在等着自己,谭堂主以及两个中年人依旧游刃有余,时不时还会闲聊两句,聊的多是百年前的事情。
他们是从灾难中活下来的,却并没有经历那场炼狱般的最后大战,在所有人都奋不顾身冲在前线的时刻,以他们为首的一部分人却以不擅长作战为由,申请了留在后方,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踏上过战场。
“对了,百年前那一次,你们是怎么弄碎他灵台的”
开口的依旧是那个中年女子。她没有参与过百年之前的那件事情,因而总有些忐忑,毕竟想要不伤害躯体的同
时,仅仅只摧毁一个人的灵台,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哦,也没什么,其实还挺容易的,比我们一开始预计的顺利很多。”
谭堂主耸耸肩,满不在乎。
就是让他反复重温了几遍最终大战罢了。▔▔”
法阵中,相拥的两个身影忽然动了。
确切地说,是白桁在动。
他修为本就大不如前,又受了伤,意识更是还困在往昔,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挣得动这个专门为奚陵设置、无比强大的法阵的。
但他就是动了,顶着恐怖的威压,将奚陵往怀中更深地搂了搂。
手臂在无意识摩挲,充满怜惜与痛苦。
那是白桁在隔着漫长的时空,对另一个人徒劳的拥抱和安抚。
百年以前,一个不知名的地点。
奚陵趴在地面,污泥弄脏了他原本白皙的脸。
第四遍。
他已经是第四遍,看到白修亦死在自己面前。
灵台的位置痛得快要裂开,仙盟不知道用了什么作为阵眼,在这个法阵里,奚陵的每一份痛苦,都会转为对灵台的伤害。
有很多人围站在法阵之外,他们冰冷而沉默,看向奚陵的目光,和看一个挣扎的动物没什么两样。
大概是觉得他不可能逃脱得了,这帮人说话都完全没有掩藏。
他们想要奚陵这具半仙半魔的身体。
要去做什么,奚陵不知道。
或许是夺舍,或许是什么惊天大阴谋,反正听这帮人的意思,他特别有用。
痛到发麻的脑袋已经快要失去思考的功能,奚陵有些迷离地思索了许久,才恍惚意识到,他这些年手下带领过的无数半魔,还真就没有一个是和他一样,又能修仙又能修魔。
倒是也有听说过两个和他差不多的,只是还没打过交道,一人便相继夭折,连名字都没多少人知晓。
现在想想他们真的是夭折吗
奚陵不知道,他已经无力思考。
他很难受。旧伤复发,精神重创,每一次拼尽全力试图挣扎,却都会在又一次对上白修亦血淋淋空洞的双眼时,变成了崩溃地发狂。
支持他强撑到现在的,是白修亦最后那句“好好的”。
可是,他好像没法好。
他有些想死了。
但他也死不了。仙盟的人盯着他,每当奚陵有所动作,就会立刻发动法阵,强行将他打断。
在这样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中,奚陵痛不欲生,迎来了第五轮白修亦的死亡开始。
然后是第六、第七。
从第六轮开始,奚陵就完全不动了。
布阵的人能感受到他的状态,互看一眼过后,面上都露出了放松之色。
他们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奚陵灵台碎裂的那一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奚陵也等待着。
某种角度而言,奚陵是个非常矛盾的人。
他并不喜欢血,打起架来却总是会因过度兴奋而弄得鲜血淋漓。
他其实挺怕疼,可对待自己时,却时常会狠辣到让所有人震惊。
这是他半魔特质带来的,而奚陵哪怕是在半魔里,魔性其实也是偏重的那批。
原来灵台碎裂,是很清脆的一声轻响。
碎裂以后,修士会在半盏茶不到的时间内彻底失去意识。
奚陵也不知道这个数据是哪来的,反正是他很多年前无意中在一本古书中看见的。
幸好,古书没有骗他,奚陵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时间太短,奚陵其实也做不了太多。
他只是想到,对方图的是他半仙半魔的身体。
那么,毁掉一部分就是。
毫不犹豫地探入自己的腹部,奚陵动作极快,在仙盟的人没有半点准备之际,徒手毁掉了自己的丹田。
他毁得很彻底,不留任何复原的余地。
灵根也是同样,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