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没有成婚。”说话的人语气坚定,轻轻抹掉了他的泪水,“哪一世都没有。”
淡淡的沉木香包裹了他,这味道很熟悉,小时候白修亦抱着他睡觉,被窝里也都是这样的味道。
其实细闻的话,两种味道是不一样的。白桁不是多讲究的人,不会特意去找和前世一模一样品种品质的木头拿来熏香。
但那种安心的感觉别无二致,奚陵贴在他的胸膛,能听见有力的心跳。
“我也没有不喜欢你。”
闻言,奚陵安静了好一会。
白桁突然有些不安。
他想要看看奚陵的表情,但奚陵却抱紧了他,撒娇似的蹭了两下。
奚陵“前段时间有个人不开心,抱了我一下以后,就说自己好了。”
这话题跳脱得太快了,白桁反应了好一下,才意识到奚陵嘴里的那个
人如果没弄错的话,
应该正是区区不才的他自己。
他勉强提起一点兴趣,
凝神等着奚陵的后续。
奚陵顿了顿,继续道“我觉得他在放屁,想把他直接打死,但是现在觉得,他说得好像也有点道理。”
白桁“”
好险,他原来不知不觉躲过了一劫。
“再抱我一会吧,大师兄。”并不知道自己口中要打死的对象就在自己面前,奚陵眷恋地缩在白桁的怀里,期望着时间能走得慢点,就停滞在现在。
“你抱抱我,我就能好了。”
这个梦太美好了。
如果白桁没说后面那句没有不喜欢自己,或许他都意识不到,这原来只是个梦境。
而真正的现实就是,大师兄已经死了,死在一百多年以前,在那个他至今都没有想起来的最终大战。
而他,则会在不久的将来,跟上大师兄的脚步。
忽然,奚陵从白桁的怀里又冒了出来,双手端住了白桁的脸。
白桁原本还在琢磨奚陵方才那反常的安静,突然被这么一捧,莫名就紧张了起来。
“做什么”
奚陵不说话,睁着醉后一片水润的漂亮眼睛,细细打量着白桁的脸。
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白桁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能长得再好看一点。
但其实他多虑了,奚陵根本啥也看不清。
他喝醉以后看什么都有重影,白桁在他眼里四个眼睛三张嘴,和好看这两个字半点搭不上关系。
他就是在判断位置。
在对待感情这件事情,奚陵和白修亦其实截然相反。
他不会瞻前顾后思虑周全,也从来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喜欢,早年能压抑那么久,全都因为怕说出口了会弄巧成拙,届时不但道侣讨不着,就连原本的师兄弟情谊也会就此消散,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他承受不了这样的后果,光是想想就要发疯。
可后来白修亦突然的疏远让他意识到,哪怕他憋住了不提,只要被察觉,他照样会离大师兄越来越远。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克制,不如大大方方追求所爱,不争取一下,怎么知道不行
他从来都不是坐等馅饼砸头的个性。
甚至在被白修亦拒绝以后,奚陵都始终没有放弃。
而现下这个还只是个梦境,奚陵当然更不会顾东顾西。
但是他认认真真端详了半天,也没找到白桁的嘴在哪里。
想了想,奚陵又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打上了白修亦鼻尖“你刚刚说,你也喜欢我,是吗”
其实是“没有不喜欢”,但是奚陵私心地改了一下。
闻言,白桁愣了好半晌。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没出息,嘴唇张了张,话还没说,脸颊就控制不住地发热。
“嗯”
勉强找回了一点镇定,白桁低低回应了
一句。
随即,
他怕奚陵没听清,
深吸一口气,郑重补充“喜欢你。”
说完,白桁心如擂鼓,快得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惜奚陵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三个字在他那里掀起了怎样地波澜,非常诚恳地询问“那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白桁“”
他好不容易找回的镇定,顷刻间消失得无踪无际。
“你、你喝醉了,现在还不清醒。”白桁舌头都打结了。
奚陵是愿意让白修亦亲的,但是白桁,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
他刚刚才说了要把自己打死,要是真亲了,明天酒醒以后,自己可能都活不到跟他表明身份的那一刻。
况且、况且他们上辈子都没确定过关系,还没确定关系就亲,实在是有点对他不尊重。
好吧再不尊重的事都做过了,亲个嘴而已,好像也没啥。
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白桁想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