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去吃饭,也许是去洗手间,也许是去见什么人。但看样子今晚前会离开,林暮山决定守株待兔。
又过了十分钟,在林暮山没有离开过的视线中,两个男子走向奥迪车。其中一个身材高瘦,穿着薄风衣,几乎与胖子那看到的视频里完全一样的装扮。在转过转角时,停车场的探照灯打在他脸上。将那个棱角分明的面孔照得一清二楚。
林暮山的心停了一瞬。
紧接着,当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踩下油门跟着奥迪追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奥迪在一个路口驶下高速,进入城区道路。从路边低矮的建筑和公路上稀疏的车辆看来,这里应该是连接城市与城市之间的某个县城。
在公路上跟着奥迪左右拐了几个弯,很快林暮山便意识到不对劲。他对这里道路不熟,但也能感觉到前车在带着自己绕圈。难道,他已经发现被跟踪了
又驶过一段路灯昏暗的路,前方几百米是一个十字路口,此时绿灯还剩十几秒,奥迪车却开始缓缓减速。林暮山不敢跟得太紧,只能尽量保持一段距离,低速随行着。
几秒后,黄灯亮起,奥迪却突然加速,抢在黄灯的最后一秒冲了出去。
林暮山完全没有犹豫,一脚油门已踩到底,突然加速的汽车向前冲了出去。
就在冲过十字路口的那一瞬,伴随着一声尖锐到撕心裂肺的鸣笛,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一辆油罐车,从左边的路口全速冲过来。
轰
随着一阵强烈的撞击感,林暮山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却没有感知到任何疼痛。
下一秒,跌入一片黑暗。
深夜十点的市局办公大楼依然灯火通明。
随着邓权落网,该团伙最后一个主犯终于归案,案件可宣告终结。钟潭将整理好的案卷归档,签上最后一个签名,封上档案袋。他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地靠进办公椅里。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副手铐上。
在台灯下,金属材质的器具散发着冷冽的光。
那是从邓权身上取下的手铐。钟潭看了编号,便确定是来自他们市局。但如果是刑侦队内部的兄弟,或者几位局领导,没必要这么做好事不留名。
除此之外,知道他想抓邓权想疯了的
那天晚上周正海办公室的场景再一次跳入他的脑海。
可是如果是他,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神秘
这两天不见踪影,就为了帮自己抓邓权
可是为什么
总不会真的那什么礼物
钟潭觉得自己魔怔了。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划开手机,在通讯录里点开那个名字,对着那三个字发起了呆。
无论如何,总要问个清楚。
钟潭拨出电话。
可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连拨三遍,依然如此。
钟潭不由皱起了眉,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他沉思许久,打开电脑,登录内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巧地敲下一串字符。
很快,屏幕上出现一张简历。
照片上那个身着警服,面容冷峻的年轻人,正隔着屏幕幽蓝的光,冷冷地看着他。
翻滚的江水裹挟着怒吼的巨浪呼啸而来。
铺天盖地的泥沙黑沉沉地压下,将整个天空遮蔽得暗无天日。
在无边的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死死看过来。
那双绝望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不信和不甘。
林暮山闭上眼,任泥沙将自己席卷进那个无底的深渊
嘉云北郊某私人医院病房内。
病床上雪白的枕头里,是一张比枕头还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睫毛在柔软的灯光下打下一道光影。
毫无血色的唇紧闭着,表情带着痛苦,似乎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对抗、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苍白的面色渐渐平静。
林暮山缓缓睁开眼,对着陌生的天花板,思考着自己身在何处。
“你醒了”
一个温润而低沉的男声传来。
林暮山看向床边,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前倾着身子,凝视着自己,目光温柔而深沉,不知已经这样看了多久。
那人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一头乌黑的短发抹着精致的发蜡,一身高级剪裁的商务套装,领口打着一条细长的黑色领带,手腕上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看上去像是刚从某个高端论坛的会议室走出来。
如果忽略掉那发红的眼,以及眼底掩饰不住的担心和忧虑的话。
林暮山重新闭上眼。
“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样”温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责备。
“还好医生说你没大碍,全部检查过了,骨头内脏都没事,只是擦破点皮。简直是奇迹。”
“不过你那车报废了。你打算回去怎么跟警队解释”
那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