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是你农家不顶用,在重耕种的大秦都能被儒生指着鼻子骂鄙者为之,所为不能事圣王。
不是你们有感于儒家的轻商农倾向,于是寻到我联手”
“谁寻你联手你说清楚,谁寻谁”
世上竟有如此颠倒黑白的厚颜无耻之徒
刘季却摆摆手,轻飘飘道“谁寻谁不重要,难道你农家就没从中得利”
“刘老三你无耻怎么不重要”治粟内史右丞被刘季的无耻,气得嗬嗬喘粗气
但随即眼珠一转,笑得不怀好意“刘老三你且等着你那好友萧何绝无可能入博士部,他必是我治粟内史之人”
说着就转身吩咐“尔等继续在此分装登记,与役夫做好一升仙豆兑两升豆的称重与给付。”
“我要去章台宫走一趟”
说完就朝章台宫的方向疾步而去
人已走出去几丈远,才想起来回头瞪一眼刘季刘老三,你且等着瞧
“刘季,你何必激那治粟内史右丞我并不急于就职,仙使也指点过我,且稍等些时日。”
萧何深知刘季秉性,从刘季到来与治粟内史右丞争执,就知是有所图,方才不曾插嘴劝架。
刘季身形晃晃荡荡,吊儿郎当的模样,开口却言必有中
“那老儿说的没错,治粟内史论实权确是九卿之首,掌大秦一国财货,决定着大秦的贫富饥饱。”
“他做的没声没色,都没个人巴结他,是他空有一身种地的本领,却无为官的天资。但萧何你就不同了”
对于萧何的就职,刘季有不同的见解“虽然仙使叫你稍等,但早些就职又没有坏处不是”
“何况你最好的去处就是治粟内史。”
不尽早争得合适官职,万一到时被皇帝指到不如意的位置,岂非蹉跎了才华。
刘季“那老儿虽没把话说完,但道理没错来日苗木成材,做栋梁又有何不可”
大秦最大的栋梁,也唯有丞相了。
萧何深深地看了刘季一眼,终究没有回驳“多谢你为萧何谋划。”
刘季挥挥手,不甚在意的模样“嗐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至于那老儿,我与他乃至交好友。”
旁观全程的吕娥姁至交好友,真的吗她不信。
刘季恬不知耻的模样“等他把你要到治粟内史,估计过不了多久,也就反应过来了。
但事已成定局,最多也就再找我斗几句嘴他就没有斗赢过一次,因此我总逗他。”
吕娥姁好贱啊。
即使萧何是真正的至交好友,也和吕娥姁有着差不多的心声
“真担心某日你走在咸阳街头,就被人拖进了巷道里,蒙头揍上一顿。”
在沛县时,刘季就喜狎侮他人,县中吏员无一没受过他戏弄。
眼下到了咸阳,竟也死性不改。
真怕他会被人麻袋套头,拳脚相加。
刘季嘿然一笑,“不为人妒者是庸才。咸阳治下安宁,卫兵巡逻紧密,没人敢冒险下黑手的。”
曹参幽幽道“所以你就有恃无恐”
吕娥姁在心里接上夜路走多了,总会碰见鬼的。
惹的人多了,总能碰见一个硬茬子吧
两人毕竟初次谋面,吕娥姁尽管莫名看不惯刘季,也只在心里腹诽几句。
刘季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终于看向与两位友人一道的小女娘。
不甚庄重地笑问“这位就是与你二人一道,被征调入咸阳的贤才吕娥姁了”
五官面容,身姿仪态,皆是中上之姿。
然美则美矣,美得不够娇俏温柔。
吕娥姁对刘季揖礼,神情言语间已是锋
芒毕露“正是区区吕娥姁。敢问刘博士,可是以名家辩者大贤之身,入职博士部”
轻佻浮薄,令人生厌。
也就一张嘴皮子厉害。
刘季哈哈一笑“名家辩者何辜啊要被吕娥姁如此言语轻慢。”
吕娥姁岂会轻易受吓退缩
“刘博士竟然自知,你有辱名家辩者的声名”
眼看两人针锋相对之势渐起,萧何赶紧拦住“无遮无拦的大街上,不是久叙之地。”
“刘季,若有空暇,一道随我们去下榻的宅子认认路罢也叙一叙别后之事。”
“善。”刘季没做纠缠,欣然应下萧何的作客邀约。
“如此就掉头回去罢。”吕娥姁面上也已不见愠怒之色。
毕竟是萧何好友,即便是看在萧何面上也应当接受调停。
况且,她吕娥姁又非鼠肚鸡肠之人,不至于与刘季纠缠不放。
一行四人,吕娥姁前面带路。
萧何、刘季和曹参三人,在后面边走边叙谈别后诸事。
另一边,治粟内史右丞来到章台宫,向嬴政举荐了萧何。
“萧何此人重民食、体民苦,又颇具耕种天资,实乃治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