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有点血腥,不过,还是很有可能成功。”
宗元信点点头“不错,这开刀的事,我也熟。要是一切顺利,只要给足诱饵,总能将蛊虫引诱出来。”
惊蛰“那要是诱不出来呢”
宗元信看向俞静妙,“这就是为何要她在场,以她体内的本命蛊,也是个不错的诱饵。”
惊蛰皱了皱眉,轻声道“我原以为,你们当初说的是我要在场”
宗元信挑眉,这位一旦袒露,就连装也不装了吗
“原本是这样计划,若是由小郎君来,自然是比俞静妙要更好些,但是,我等商议后,还是觉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景元帝就冷冷打断了。
“那就都由惊蛰来。”
宗元信以为自己听错了,都
“陛下,您说的,是俞静妙的部分”
“不,包括你的部分。”
宗元信吃惊,他霍然起身,“陛下,这可并非儿戏,小郎君不是医者,更不清楚如何做,切不可如此。”
惊蛰“你想让我,代替宗大人”他的声音虽没有宗元信那么激动,却也并不赞成,“你知道我从来没有。”
别说割开谁的肚子,他这辈子真正捅开过的,也就赫连容哦,还得再加上北房那个倒霉虫。
每次给惊蛰的感觉都非常差劲。
景元帝平静地说道“寡人要惊蛰来。”
这不是请求,这是告知。
惊蛰“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刚才听完宗元信的办法,虽没
有开膛破肚那么糟糕,可也的确是要在腰腹处开个口。
不管是宗元信,亦或者是动惯刀子的暗卫,都是非常合适的人选,可唯独不可能是惊蛰。
他对自己的能耐清楚得很。
景元帝漫不经心地笑了笑,那神情瞧来,甚至还有几分愉悦“惊蛰,那非常容易。”
只要举起刀,捅进去。
非常轻巧的一个动作。
夜深人静时,乾明宫还灯火通明。
景元帝在正殿,既不是处理政务,也不是想杀人,他只是坐在靠椅上,有些沉默,有些疑窦。
“惊蛰为何生气”
无果,景元帝抬头,看向边上守着的宁宏儒,那声音,那神情,瞧着可真是无辜。
无辜漂亮的一张脸,正是不想被蛊惑,惊蛰这才坚持今晚要分开睡。
惊蛰很有自知之明。
只要看着赫连容那张脸,再多的底线都很容易被侵蚀。
他当真是无药可救。
宁宏儒斟酌着说道“小郎君是因为担心陛下的身体”
“担心寡人的身体,那早些将蛊毒取出来,岂非正好”
宁宏儒苦笑“陛下,小郎君自然是希望您能早些脱离蛊毒的折磨,但他并非医者,也从未做过这种事,您执意要让他来,这本就是节外生枝。”
哪怕景元帝是要换掉宗元信,让石黎,或者茅子世来,都没这么离谱。
让惊蛰来给皇帝开刀,只要一个不慎,真弄出个好歹来,可要怎么办
景元帝冷冷说道“寡人为何要让宗元信在身上开刀”
宁宏儒“大概是,小郎君对自己没有信心”其实他更想说的是,让大夫来做大夫该做的事情,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惊蛰并不怎么喜欢血腥事。
乾明宫自打惊蛰入住以来,景元帝再没有在宫内大开杀戒。最起码,在殿内没有,在惊蛰知道的范围内没有。
景元帝的本性残酷如此,无法加以改变,可他多少还是知道,什么是惊蛰能接受,什么是不能接受。
再加以掩饰。
他谨慎,从容地掩饰着那些怪异的血色,将其遮掩在人皮下,就仿佛是个很好,很正常的人了。
只是宁宏儒的解释,景元帝好似不能理解“他担心这些作甚,就算他将寡人开膛破肚,那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正常人还是会觉得,这很要紧的
宁宏儒正在搜肠刮肚,想着要如何解释清楚这区别时,殿外,石丽君求见。
景元帝的心情看着不错,还是让人进来了。
宁宏儒松了口气。
景元帝虽是不解,不过并没有为此发怒,甚至于惊蛰赶他出来这件事,在他看来十分有趣。
宁宏儒发誓他还曾听到一耳朵关于地铺和铺盖卷的争执。
石丽君缓步进来,朝着景元帝行礼“陛下
,后宫诸事已经准备妥当,只是有份名单较为特殊,需要提前给陛下过目。”
她送上一份名册。
景元帝只看了几眼,就随意地说道都杀了。”
石丽君欠身,正要收回,却看到景元帝手指动了动,重新翻过其中一页,看着若有所思。
“不,且等等。”
景元帝的声音透着古怪的趣味,“石丽君,你一个个查,有多少个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