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发疯,哭得死去活来,哭到呕血
景元帝用手捂着嘴。
森白的牙齿却狠狠咬住虎口,生生撕咬出血红来。
倘若那眼泪是为了他。
怎么说呢,这反而,叫他更为兴奋。
不过宗元信冒死的劝说,似乎是起了效果。好歹景元帝没再强按着他的牛头,让他开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他身为医者,尽管很是散漫,可多少也有些原则
哪有随随便便,就听从病人乱开方的道理。
就算这个极度不配合的病人是景元帝,那也是一样的道理。
这温着的药,一直放在专门的食盒里。
能够持续保温一个时辰。
算来,从他们等候到现在,刚好能入口。
宁宏儒小心翼翼地取来,奉给皇帝陛下,生怕景元帝不肯吃。
不过,今日虽来了小殿,不过,景元帝的心情看着却没那么压抑,抬手就接过药碗,一口饮下。
宁宏儒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京城里的两位老王爷,说是想来拜见太后娘娘。”
景元帝语气冷淡“那就让他们见。”
他抬脚往外走。
宁宏儒急急追了上去,轻声说着“可是老敬王”
“寡人正想知道,这几位王叔王伯究竟是什么想法。”景元帝面无表情地说下去,“怎么,还要再解释给你听”
宁宏儒连连摇头,讪笑着“岂敢,岂敢,是奴婢多嘴。”
听到“多嘴”这两字,景元帝的步伐,倒是停了下来,意义不明地看着宁宏儒。
宁宏儒被景元帝盯得有点后怕,不知为何,陛下打量着他的模样,像是想把他给剖开仔细研究不要啊陛下
就在宁宏儒背后发寒,感觉命不久矣时,听到景元帝冷冷的声音响起。
“你这碎嘴,有时倒是有点用。”
宁宏儒瞪大了眼,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景元帝刚才是夸奖他的意思
天啊,这平生头一回。
景元帝“传令下去,掘地三尺,也要将岑家人都查个清清楚楚。”
说是岑家人,其实景元帝说的是说,宁宏儒立刻就反应过来。
“喏。”
福灵心至,宁宏儒又道。
“陛下,关于那些人的绝杀令”
景元帝斜睨了眼宁宏儒,说是多嘴,还真是多嘴。
他漫不经心地摆手“撤了罢。”
既然惊蛰那么在意,那只要他们不碍事,那景元帝可以勉强容忍一二。
哪怕他恨不得亲手杀了他们。
宁宏儒瞪大了眼,好似听到了什么奇迹,满了半拍才欠身“喏。”
再抬起头,景元帝又消失无踪。
这位陛下的身手可真是了得,说来,要不是他没那么空暇,说不定陛下都乐意自己去当甲三那个角色。
整日将惊蛰监控在自己的视线底下,这对景元帝来说,应当是无上的喜悦。
他好像在做梦。
梦里,吃着香香甜甜的腊八粥,听到外面在放烟花。他抱着小碗,猫猫祟祟躲在墙根下,想要潜行到后门去。
还没成功落跑,被人一把提了起来。
“嘿,怎么有只惊蛰在这里呢”
岑玄因笑嘻嘻地拎着他,好一个不着调的父亲,还提着他衣领晃了晃。
真像是提着一只毛
绒绒的小狗。
啪嗒
一声脆响,在惊蛰的耳边猛地一下。
惊蛰身子一歪,差点摔倒下去。
一双大手从窗外抓住了他的胳膊,冰凉的声音带着一点无奈“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睡着”
惊蛰挣扎着坐回椅子上,也茫然了起来。
是了,他怎么能趴在窗边就这么睡着
他刚才是做了梦
可醒来,却是再想不起,到底梦到了什么,只是有点怀念。
他揉了揉胳膊,感觉自己都快睡僵了。
男人的手指显然知道他哪里不舒服,用力给他捏了两下,多少缓解那种僵硬和麻木。
可到底是冷的。
容九轻巧地从窗外跳进来,关上门窗,拖着惊蛰去屋内坐着,又折返去捅炭盆。
不知为何,容九做着这些生硬不熟悉的事,却又非常自然顺手。根本不觉得这样伺候惊蛰,是什么难为情的事。
惊蛰喃喃“你怎么来了”
容九让这屋内重新暖和过来,几步走到他的身边,“为你送腊八粥。”
惊蛰茫然接过容九递来的食盒,打开一瞧,里面的确是一碗腊八粥。
虽然他早上已经吃过半碗,现在又慢慢吃着容九送来的粥。
很甜,齁甜,几乎甜到了心里。
这甜有些过分,却又将刚才的寒意都驱散了。
紧接着,他吃到了一点点烧糊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