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少少的暗影。
“那你问这个做什么”
惊蛰就把之前明雨和他说的话,又说给了容九听。
“我在想,或许钟粹宫里,有些不太对劲。”惊蛰委婉地提醒,“我记得有段时间,贵妃娘娘,不是经常出入乾明宫吗”
容九“你这朋友,是明雨”
惊蛰方才说话时,并没有仔细提起来,是谁说的,只说是御膳房的一个朋友。
惊蛰“啊”了一声“对,是他。”
这是重点吗
怎么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这个
容九神情莫测“你俩的关系,倒是好。”
行。惊蛰这下听出来。
好浓的醋味。
不是,容九有时候,在意的都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惊蛰“我和他就是朋友。”
“非常好的朋友,”容九意味深长,冷淡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凌厉,“可以性命相托的朋友。”
惊蛰羞恼“难道你没有”
“没有。”容九冷漠地道,“不存在过。”
惊蛰下意识抿紧了唇,抬头看了眼容九,试探着说道“那,关系没那么好的,能说得上话的”
“也没有。”容九略有恶意地看着惊蛰,“谁敢同我做朋友”
惊蛰讪讪。
哈,你也知道自己的脾气坏呀
不对,他们刚刚说话的重点,分明不是明雨而且他气虚什么,虽然容九没朋友是很可怜,可不代表他惊蛰有朋友有问题
于是,惊蛰又重新将头抬起来,仰得高高的,非常理直气壮“不要转移话题,我就是觉得钟粹宫的人不对劲,反正你在殿前伺候的时候,要离他们远远的”
惊蛰是想完成任务,免得景元帝被黄仪结给坑害了,可他更担心容九。
马前卒都是最早出事的。
容九淡淡嗯了声“莫怕,皇帝并不喜欢她。”
惊蛰从容九的话里听出几分言外意,若有所思“陛下是知道的”
旋即,他皱起眉。
然后背着手在容九的跟前走来走去,又走来走去。
容九饶有趣味地看着惊蛰的小碎步。
哒哒。哒哒哒。哒哒。
就跟扑腾来扑腾去的小兽。
惊蛰猛地站定“什么样的人跟着什么样的主子。”他眼刀飞向容九,凶巴巴地说,“你是个要死了也不说的性子,陛下是个喜欢作死的脾性,怪不得是主仆。”
他这话也只敢当着容九的面抱怨,到了外头,他可是不敢说皇帝半个字的坏话。
容九挑眉,而后,他竟是笑了起来。
好似冰山融化,那冷冽的气质也随之温和着。
他平时也笑。
淡淡的,冷冷的笑。
很少会笑得这么开怀。
惊蛰看得有些入神,直到被手指挑起了下颚,那张蛊惑人心的脸就近在眼前“看痴了”他的声音还犹带着笑,听得人耳朵酥酥麻麻。
容九不仅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惊蛰这么想,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生涩地贴了贴容九的嘴角。
像是毛毛绒的挨挨蹭蹭,不得其法。
撩拨完,惊蛰顶着一张粉白的脸逃跑了,跑得贼快。
容九顺手一捞,居然还没捞住。
在逃跑这点上,惊蛰向来不逊色。
他对此,还有几分小小的得意。
容九的情绪很少,可一旦被挑动起来,就非常凶残暴戾。
惊蛰不想直面风暴。
他抱着膝盖,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最近的天气真是好,暖烘烘的,连日的大晴天碧绿如洗,就是容易惹人发困。
等屋内就只剩下惊蛰和慧平时,能看到慧平小心翼翼地看向外头。
那动作,有点谨慎。
惊蛰“怎么”
慧平看起来,像是有话要和他说。
慧平“惊蛰,我记得,你有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
“明雨吗”惊蛰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被打出来了。
慧平连忙摇了摇头“不,不是明雨。”
毕竟,他是见过明雨的。
慧平比划了下“是一个,看起来比你高大许多的人,应该是你除夕夜的那个,朋友。”也应该是那个经常给他送东西的朋友。
容九。
惊蛰清醒了点,唔了声“对,比我高大的朋友,应当是他。”
他歪着头,清亮漆黑的眸子望着慧平。
“他怎么了吗”
慧平吞吞吐吐“不是他怎么了其实,是胡立和我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声,好像有点难以启齿,“他好像看到了你和他,走得很近。
”
这事,胡立其实早早就和慧平说过,只是慧平一直没想好,要怎么和惊蛰提起来。
胡立那日的说话更为直白。
“慧平哥,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