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章妃死得太快,而连带着整个宫的人,都随之殉葬。
而太后,甚至不能反驳什么,毕竟,那日捧着那小小的肉块时,景元帝是如此轻快地说。
“哈,看来,这孩子与寡人,倒是没几分干系。”而后,他看向宁宏儒,“将它,章妃的尸体,以及那个姘头,都一并送到章府上去吧。”
皇帝那染血的愉悦如此癫狂,仿佛根本不把偷情的事儿放在心上。
宁宏儒古井无波地应下,“喏。”
景元帝从一开始,就知道章妃的孩子,不是他的。
皇帝当着太后,贵妃与德妃的面前,无所谓地说出这话后,就提刀出了去。
哪怕太后知道他是要去将章妃宫里的人一并屠了,可太后却什么都不能做
不是无法,是不能。
谁能阻止景元帝光明正大的惩处
章妃,论宫规,本也该死
想要从章妃这头得知的可能没了后,太后唯独庆幸她派人彻查的速度更快些,到底还是找到了点东西。
她记得撷芳殿。
这是从前景元帝的住处。
慈圣太后不喜欢景元帝,只要他出现在她眼前,就会费尽心思想杀了他。
先帝不得已,将景元帝安置在了撷芳殿,这是距离中宫最遥远的宫殿群。
离得远,就见得少。
等慈圣太后去后,先帝更是看不出几分对九皇子的宠爱,一直这么放任自流。
如果是那个地方
那依着皇帝的秉性,对于自己的地盘有着非一般的掌控欲,会知道章妃的偷情也是正常。
可他之前既不提,就是无所谓。
然章妃这残忍的对待,无疑和之前贵妃说过的话对上了。
皇帝,怕是真的心里有人。
也因此,才会在乎。
男人,有时,反倒比女人在乎所谓的白月光,独一无二。可笑,分明这些情结来于他们自己,却总爱说是女人的问题。
可宫妃不是,宫女也不是,那还有什么,那些死太监
太后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不可能
难道,不是宫里的人,而是宫外的
太后沉思,近来,景元帝去上虞苑的次数,是不是比以往多了不少。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上次说的事,去办了罢。”
女官恭敬地欠身“喏。”
太后冰冷地笑了起来。
一报还一报,她可不是会吃瘪的人。
“等这些都处理后,就去歇息。”
直殿司内,姜金明嘱咐完惊蛰后,这才悠哉悠哉地去休息。
有了惊蛰后,姜金明清闲得很。其他掌司,却是有几分嫉妒。
直殿司先前,可以说是最忙碌的地方也不为过。
谁成想,现在姜金明这个老小子,却是休闲下来了
余下这么点工作,本也不多,还是惊蛰早就做熟了的事情,他快手快教地将东西都归整好,也就没事了。
正当他犹豫,是在这再看点书,还是回去休息时,门外来复探头探脑,显然是在找他。
惊蛰“怎么,可是出事”
来复忙摇头,他和世恩的关系不错,但和惊蛰没多少交情。
“是门外有人找,说是北房的。”
北房的人
自打明雨离开北房后,他就只回去过一次,还是去探望陈明德。
惊蛰“我去看看。”
不管如何,北房到底是他的出身,会来找他的人难道是三顺
果真是三顺。
惊蛰在门内,遥遥地就看到高大的三顺站在门外。
惊蛰吓了一跳,急忙说道“可是德爷爷出了事”
三顺连连摆手,摇头说“不是,不是,惊蛰,是德爷爷让我来,说是请你有空的时候,回去一趟。”随后,他憨憨地笑起来。
惊蛰跨出门“走吧。”
三顺愣住“现在”
惊蛰“我的确没事,走吧。”
他拖着三顺一起离开,路上,生怕三顺是有所隐瞒,还特地和他打听陈明德的身体。
三顺对惊蛰没什么戒心,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很快,惊蛰就将最近北房发生的事情搞得清楚。
陈明德的身体没有问题,不如说,应当是很硬朗。
不然,也无法和明嬷嬷斗得旗鼓相当。
惊蛰从来没想过,一蹶不振的明嬷嬷在恢复了精神后,竟是会那么折腾。
党惊蛰听完陈明德和明嬷嬷的斗法后,北房已经近在眼前。
惊蛰“三顺,你是德爷爷身边的人,可要小心。”
三顺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沉默地点头。
一进门,就见立冬朝着他笑了笑,七蜕站在边上,看起来脸色不怎么好,不过见到惊蛰,也算是露出个好脸色。
立冬热情地说道“许久不见你回来,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