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8 / 9)

可是他长得美啊 白孤生 19871 字 2023-11-18

说的话,并不是吓唬人的。

景元帝睡下后,的确是不能吵醒。

皇帝的睡眠很短,也很少。可要是睡着了,就很沉。

所以,在他睡着时,身边不能留人。

不管再怎么沉,有人进来时,景元帝当然会醒。而只要他不是自然醒来,而是被外力破坏了睡意

那个时候的景元帝,会杀了近身的所有人。

无论是谁。

每次宁宏儒不得不叫醒陛下,都只敢推开内殿的门,而后,站在距离门边最近的位置,斗胆叫上一句。

“陛下,刑部尚书等几位大人求见,为了比新田被截杀一事。”

漆黑寂静的殿内,只有宁宏儒的声音回荡。

说完这句,宁宏

儒就紧闭着嘴,耳朵敏锐地竖起,身体靠着门,预防在最危险的时候能第一时间逃命。

皇帝不会生气。

甚至于,景元帝还曾点评了一句“当初选你留下,寡人就是看中你胆小,还擅长逃命的优点。”

宁宏儒“”

原来,这居然还能算是优点吗

不论如何,宁宏儒今天的优点也在稳定发挥着作用,险而又险地避开了飞射来的匕首。

他在心里不由得有点小得意。

看来到现在,他这脚底下的功夫还是没退步。

一边这么想,宁宏儒一只脚已经踏到殿外,预备着随时跑路。

毕竟这是非常不祥的征兆。

可殿内又安静了下来,他就僵硬着身子,站在这内外的交界线,无法离去,却又不得不强撑着听殿内的动静。

怕被杀了,又怕没及时听到景元帝的吩咐。

“今夜踏足乾明宫者,杀无赦。”

良久。

冷漠,压抑的声音,才从殿内传来。

宁宏儒一惊,冒死求情。

“陛下,左都御史,也在其中。”

其他人也就算了,那可是沉子坤啊

噼里啪啦,殿内不知碎了什么东西,发出好大的声响,冷厉的声音,竟烧出了滚烫的热度。

“滚。”

只单一个字,宁宏儒就麻利地滚了。

他不只是自己滚,也去让那几位大臣都滚了。看看,他是多良善的人,居然还冒死为他们求情。

他不多多敲诈,那才奇了怪了。

等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面如菜色地离开时,左都御史沉子坤都没有立刻走,他看着乾明宫的匾额,轻声说“陛下近来可还好”

如果是其他人,宁宏儒自然不会回答。

可这是沉子坤。

也算是陛下为数不多的亲人。

宁宏儒一贯知道,景元帝对沉家,总归是有几分容忍。

不多,但如此刻,已经足够救命。

宁宏儒“陛下很好。“

他真心实意这么说。

比起从前,已经好上许多。

沉子坤轻声叹气“那就好。”他朝着宁宏儒拱了拱手,也同刚才那两位大臣一起,踏进了风雪里。

宁宏儒又蹑手蹑脚地回去,殿内不知何时,已经燃起了烛光。

非常浅淡,几乎难以察觉到的一层光晕。

景元帝醒了。

宁宏儒如鹌鹑般守在外头,自他往下,石丽君等人也是如此,沉默肃静得宛如一座座雕像,没发出任何一点声响。

安静得,就仿佛不存在。

呼啸的冷风刮得刺痛,但在这乾明宫内,还是温暖的。

豆大的灯盏,照亮了方寸大的地方。

景元帝的确是醒着。

如墨的眸子在火光下,好似浸满了流淌的毒液,

带着某种张狂又肆虐的杀意,强行忍下的暴虐在眉间流窜,危险得如同鬼魅。

强烈的攻击欲和杀意,会让景元帝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做出肆意癫狂之事,流淌在指尖的血红,只会是装点涂抹的色彩。

宽敞柔软的床榻上,散落着几多碎布。

那看着是较为丝滑的材质,但其上,有着扭扭歪歪的针脚,破坏了其完整。

不过,再如何,也没比刚才男人暴戾的撕毁来得凶残。

可在这怪异的举动结束后,景元帝竟也压下了,总是失控太快的嗜杀欲望,其暴躁的冲击,在体内蠢蠢欲动,不知何时,竟又转变成某种更为扭曲的糟糕索求。

男人隐藏在暗处的脸,透着病态的冷白,指尖挑起一块碎布,定定看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

而后

滋滋的水声,有些粘稠。

宛如浸着潮气,弥漫着怪异的气息。

吐息,好似沸腾起来。

那是另外一种,奇怪的欲望。

赫连容昳丽漂亮的脸上,那眼角蔓延开来的艳红如同烧开的火焰,整个人宛如从夺命的恶鬼,骤然变作噬魂的艳魂,眼眸黑亮到如同最上等的墨玉